第165章 (2/2)
范格天就这样默默地照顾着夏明远,一直到一个月之后,医生说夏明远必须去保健室做复建了,才打电话联系了下赛伦。
复建的事需要人帮忙,女佣没有那个力气。虽然现在的夏明远体重已经所剩无几,但照顾复建病人这种事情,还是两个男人比较方便。
赛伦火急火燎地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之后到医院解雇了女佣,自己和范格天一起照顾着夏明远去做复建。
那天他和范格天看着夏明远艰难的作者每一个动作,心里虽然都有种冲上去扶他一把的冲动,但也都知道,现在这些事情,只能由他自己来完成,否则的话,他将一辈子都无法康复。
那天夏明远主动开口喊他,让他扶他去卫生间的那一刻,赛伦是狂喜的。一时间高兴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不住的点头。
发现夏明远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以后,赛伦又傻傻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对站在自己对面的范格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也不要跟过来,夏明远的事情在观察一下再做决定之后,便扶着夏明远进了卫生间。
夏明远对他的态度转变得很快,不再是以前那样冷冰冰,也渐渐的有了一些热度。
那天之后范格天也一直陪在病房里,有些事情原本是他帮忙做的,比如帮夏明远洗澡还有喂他吃饭。
因为知道夏明远这个人原本就是属于他的,赛伦也没有抢着去做那些事的意思,只是,夏明远似乎有些变了,他知道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很多时候都会特意加一句,“赛伦,你喂我吃饭,不要别人”或者“赛伦,麻烦你扶我去洗澡,不要别人帮忙”之类的话,这让范格天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了。
赛伦没有办法,只得照着做。
原本还对夏明远的热情有些欢喜,随后又渐渐的明白过来,他之所以这样迅速的转变了态度,恐怕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了一周,夏明远的态度越来越好,和之前那个消极对待治疗的他截然不同,现在正十分积极的做好每一次复建,虽然很辛苦,但脸上的表情都是愉悦的。
大概一周过后的某天,赛伦替夏明远洗完澡,那人忽然要求赛伦抱他回床上去,之前的疑惑又被他从天而降的绝好机会冲淡了。就在赛伦喜滋滋的抱着夏明远、想要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怀中的人抬起头来,摸索着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陪我一起睡吧。”
这时候赛伦和坐在一边沙发上的发个提案才同时白了脸——看来他已经知道什么了。
夏明远vs范格天番外16
诚惶诚恐地把夏明远放下之后,赛伦和范格天立刻到隔壁的病房商量下面的对策来。
范格天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赛伦没有阻止他,给他找了个烟灰缸,做到他对面的沙发上,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依我看,他应该是知道你在这里了。之前对我示好,不过是想让你以为他喜欢上我,知难而退罢了。”
范格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有些烦躁地把烟灭了,胡乱揉了把头发,颤抖着开了口:“我知道的,我都明白。不好意思让你吸了二手烟。”
“没事,不要紧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情况,和夏明远不过相处了两个月的赛伦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了。好歹范格天是他十几年的朋友,在这方面应该比自己更了解夏明远一些。
“我不能再出现了。让他以为我已经走了,这是最好的。你有那个女佣的联系方式么?把她请回来,不然你一个人没有办法照顾他。先观察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时候再决定想办法。也许他没有发现我来了,只是凑巧对你有了好感而已,我们先不要乱了阵脚。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也不会怎么样的,你不用掩饰你的感情,赛伦。”
范格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复杂的表情,赛伦看着他一脸的淡然,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些心虚。
“真的赛伦,你不用介意什么。如果明远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会自动消失的。他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可以离开,但请你务必要好好待他,否则我不会轻饶你。”范格天的话说的铿锵有力,完全是言出必行的样子。
对于范格天的直白,赛伦因为心中抱着的那个秘密,反而有些愧疚起来。
他到底该如何向范格天解释所有这一切的事情?又该不该和他解释?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赛伦还是决定暂时先瞒着范格天,看看夏明远的反应再说。
“那我要怎么解释你?他应该知道你是男的。”
“你就说我是你公司里的人,女佣走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她家里有急事吗?现在刚好可以圆了那个谎,就说我是临时来帮忙的,女佣家里没事了,由来照顾他了。我想他不回怀疑的。”
范格天从最开始的慌乱和烦躁中清醒过来,头脑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很快就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也好。暂时就先这样做吧。”
“你有她的电话或者地址吗?能直接去把人接过来么?”
“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去华人街应该能找到她。”
“那现在就去找吧。”
两人匆匆忙忙开车到了华人街,原本以为找到一个平凡的中国女佣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想换人,赛伦说地对,呐女佣守口如瓶,也很安静,是照顾夏明远的不二人选。
这座城市里的华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每天都有无数人来这个街区找临时的工作,人口流动十分快速,谁也难保证那女佣那天被赛伦辞退之后是否立刻就找到了新的工作。
两个人分别在位于不同方向的两个人才招聘地寻觅了一会儿,一个半小时后在原来的地方碰头,均是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人。
偌大的街头来来往往那么多的华人,在这样的人群中找一个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中国女佣,这是何等的难事,范格天自己心里清楚。
就在范格天对找到她不抱太大的希望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也顾不得那人面前还站了个男人,范格天一把就追了上去,拽着那女佣的手,赶紧问道:“你能继续替我们工作吗?还有空吗?”
赛伦见他那么快步地朝人跑去,也赶紧跟了过来。看到那人真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女佣之后,赶紧对她新的主顾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那人是个阿拉伯人,看范格天抓着自己刚聘用的女佣说话原本有些不爽,现在赛伦解释了一番又给他塞了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女佣听说自己又可以回医院工作,二话没说就答应——赛伦知道自己之前给的报酬十分丰厚,如果她嫌弃工资低,那便是过度贪心了。
女佣回来后赛伦便把公事都带到隔壁的病房处理。既然范格天有可能已经曝光了,那么夏明远最近的情况都必须时刻留意着。
他不知道夏明远是如何发现范格天的,都说了盲人的听觉、嗅觉以及触觉方面会特别的敏感,别说范格天是夏明远相爱了十几年的人,就算是一般熟悉的人,时间久了也会发现的吧。
范格天和自己差别还是蛮大的,无论是动作还是个人的形态都截然不同,夏明远会发现异常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在范格天不再出现在病房里之后,夏明远对他的态度没有立刻转变,但也没有变得太好——依旧是淡淡地笑,轻声地说着话,一副云淡风轻的作风。
赛伦之前并没有见过正常情况下的夏明远是什么样的,只以为这样的他就是最正常不过了,心里也因为他对自己的日益亲近而开心着。
如果真的像范格天猜的那样,夏明远真的是对自己有好感,赛伦直觉得那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感到幸福之外,他并没有忘记范格天。
夏明远原本应该和范格天在一起,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离开了他,来到了这座城市,后来又被自己误打误撞地做了那种事情,所有这些事串联起来像是一部快速的电影,事情转变之快令赛伦自己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
虽然夏明远一直不冷不热地和他像恋人般地相处着,没有对赛伦说什么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赛伦都把这些归为他伤势尚未完全康复,没有心情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和自己做恋爱之间会做的亲密举动。
然而这小小的满足也很快就被范格天打破了。
夏明远提出交往的要求也是在范格天的预料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