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陆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么一个队友…】

【我不是马后炮,我就知道严柯绝对潜规则上位了!】

【我相信我家哥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坐等铁锤!有料的赶紧爆料,端小板凳吃瓜中g】

【我朋友的学姐是娱记,说圈里都知道是这么回事儿】

……

一大半是冷嘲热讽的,一小半是瞎扯编料的,中间可怜兮兮的夹杂着小可爱们的控评澄清。

哎,扭转形象的道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手机震动,弹出颜爸发来的微信,”明天就是颜柯出殡的日子,今晚要守夜。你要不要来看看,颜颜最后一眼?”他都能想象,爸爸打出这些字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悲伤。

“好,地址发我,我一会儿就到。”

虽然米莉再三叮嘱今天呆在家,严柯没多想还是出了门。他戴着黑色棒球帽,一身黑衣黑裤,在夜色中很快就融入黑夜。

想到两个老人家要在那么冰冷的灵堂呆上整整一夜,身心双重折磨,严柯感觉内心就刀刺进去一样疼,这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天人永隔吧,尤其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分别。

赶到灵堂的时候,颜柯很多以前的同学和朋友都来了,还有一些走得比较近的亲戚,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严柯却不敢上前,此时他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要是被人联想他和颜柯的关系,这个事情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说出事情的真相,又有谁会相信呢?

他压低帽檐往里走,看见父母在灵堂的门口跟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致谢,这没过几天,头发从斑白已经几乎全白,他没办法上前说出一声“节哀顺变”。

他好想冲上去告诉他们,颜柯没有死,她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她还保留所有的记忆,她还拥有全部的情感,她只是,不能再以颜柯的样貌出现。

呵,如果真的说出来,大家都会觉得自己疯了吧。

他看见自己曾经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挂在正中间,黑白色,那张照片是大一入学的时候一个摄影系的学长拍的,拍的很美,当时嘚瑟了很久,没想到成了遗照。

来吊唁的人们一波一波的来又一波一波的走了,夜慢慢的变得深沉寂静。

他和父母相对而坐,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就这样相视无言的过了一整夜。

早上七点,殡仪馆的车掐好点就来了,然后是很流程化的仪式,工作人员大多已经习惯性的冷漠,甚至有各式各样的套餐组合供家属选择,死亡,好像就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然后就是遗体告别,准备火化,颜柯爸妈死死的抓着棺材不让推进火化间,他们哭得嗓子沙哑,喊得语无伦次,这个场景,很长一段时间都深深的烙在严柯的脑海里,像噩梦一样,一碰就难过得心绞。

火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看着烟囱的烟一缕一缕的飘散,觉得浑身麻木的疼,仿佛听到手机在震动,又停了,隔了一会儿,又震动起来,他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去摸兜里的手机。

来电显示:老公,哦,他在以前严柯的手机里找到了陆玄,改了备注。

他侧身出去,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接起来,原本清澈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陆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