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2)

学弟看他那孬种的样子,从以往的经验可知苟邑是真的怕了,于是就骂说:“艹!你这种人就是不打不行!叫你认得老子是谁!”一搡,把他推倒在地上,指着鼻子威胁,“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像老鼠一样贼眉鼠眼地偷看,我特么就剁了你喂狗!”

说完这番话学弟丢下鼻青脸肿的苟邑,扬长而去。

体育馆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学弟走了,把灯了关了,留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只有月亮和树梢见证了苟邑的悲剧。落在地上的婆娑树影此时看来仿佛在尽情嘲笑他的可耻可笑,他受伤的不仅仅是外在,还有更深处。

他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就只是想偷偷地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说我变态……还打我?

——然而这些高深的问题平凡而善良如苟邑是不懂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好像已经被打死了,永远埋葬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也许在几十年后他的墓志铭上需要写上这样一句话——请到我大二那年的体育馆更衣室找我那先死掉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苟邑等到熄灯之后才偷偷摸摸从楼外的一棵树爬回寝室,其他人都睡了,就只有邵浪在卸面膜,黑灯瞎火里看见一张惨白的僵尸脸吓人一跳,他见苟邑回来低声说了句:“哟!这不是裸狗嘛!听老陶说你今晚出去办事,这事办的有点快哈,不是说不会来了么?”

苟邑就含混地应了一声,然后摸黑钻进自己的被窝,用被子把头蒙住。

邵浪却难得是个心细的人,觉得如果苟邑真个风流快活归来,依着他那嘴贱的脾气,一定大肆吹嘘一番什么的,可见有什么不对劲。

他走到苟邑的床边,问他出什么事了。

苟邑闷在被子里说啥事没有,自己困了想睡觉了。

邵浪就对刚刚上床还没睡安稳的万福河低声说了几句,万福河也下床来看。

邵万二人好说歹说把苟邑从被子里挖萝卜一样挖出来,然后用手机电棒功能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咋回事了。

邵浪啊地短促叫了一声,“你这是、这是……被谁给硬上了?”

苟邑闷声说:“才没有硬上!……就是遇到抢劫的,被抢了钱,没多少钱……跟你们没关系!”说着倒头藏进被子里。

邵浪还要说什么,万福河就拉了他一下,两人到走廊里商量。

邵浪的意思是说如果他被爆菊了就要报警,否则就是纵容恶势力。

万福河说:“不说他是被强还是被抢了,就算他被那个了,如果他自己选择不声张,我们千万别替他做主,这种事情对一个男的来说更加不好听。”

邵浪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听的!女的在学校里被那个了还能保研呢,如果男的更悲惨,那不就可以报送博士了!”

然而,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报警,息事宁人了。

第二天,苟邑对所有让你都说他是昨晚走夜路的时候遇到打劫的了,向系里请了三天的假,然后向田径队递交的退社申请,并对于教练的亲自劝说不为所动,只说自己学业重,不想挂科什么的,坚决不去训练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到学弟。

第15章暗恋之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