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2)
他用备用的房卡打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绕过客厅,才发现床上的被褥已经铺开,江总似乎是睡着了。
躺在床上的人即便是睡着的时候,神色也是冷峻锐利的,没有一丝柔软的情绪外露。
盖在身上的被子本是铺得很齐整,但被褥的边缘却被他骨节分明的指攥出了褶皱。
秘书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叫醒江总,把林世伟已经回房间的事情禀告完,忽然看到眼前双眸紧阖的人忽地睁开了凤眼。
瞳孔墨色极深,几乎化墨。
“阿澈……”江故的声音柔了几度,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给我倒一杯水——”
他的嗓音戛然止住,男人面无表情地起身,鬓发似乎有些湿,目光落向秘书,还带着些慵懒之色的眸子瞬间清明。
“你怎么来了?”
秘书连忙低下头,假装没有听见江总的一时失语。
“江总,刚刚我看到林世伟已经从举办宴席的包间里出来了,带着齐归,还有不少人都走了,但不确定包间里还有没有留人。”
江故淡淡“嗯”了一声,见他不说话,又问。
“周子澈呢?”
“……周,周先生,没有看见人。或许,或许提早走了,也可能——”
也可能留在包间,正在被别的人玩弄。
江故的眉宇刹那间缠绕上了一股戾气。
“或许?也可能?”
“江总,是属下无能……”
“监控呢?为什么不去问酒店调监控?”
江故的嗓音毫无起伏,镇静地可怕,但是脸上刻满了深暗的阴影。
“去问过了,说是早有人托关系,把三楼今天的监控停掉了。大概是有人怕警察找上来。”
房间里沉寂下来,只有江故起身时轻微的衣料摩挲声,和秘书越来越紧张的呼吸声。
江故下床起身,刚活动了一下手腕,就被掌心牵动的伤口疼得微拧了眉心。
掌心的口子本来早该愈合的,却被他一次一次地重新扒开血痂,因此到现在还是满目狼藉,刻骨铭心。
“你出去吧。”
秘书愣了一下。
江故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出去吧。”
房间里只有客厅开了灯,卧室里漆黑一片,在秘书把客厅的灯按灭后,入目所及就都是浓稠的黑暗。
江故缓步朝着客厅走去,凭着记忆找到了剩下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仰起脸一饮而尽。
突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干燥来烈的唇得到了片刻的润意,但是茶水冰冷,如喉时几乎结了冷霜。
回去时,他留意了一下酒店房间的制式,与他们的家很像。
深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卧室的小书桌上摆了一点新奇的小摆件。
沙发是浅灰色的,如果困了可以当做床睡。
茶几里放满了各种小工具,新的牙膏、牙刷,毛巾、剃须刀……
没有太过浓烈的熏香,只有浅浅淡淡的,不细闻几乎察觉不到的冷香。
如果厨房里能亮一盏灯,有一个青年因为要控制体重,晚上只吃了沙拉,受不了饿起来在冰箱里找吃的,顺便给他带一杯热水——
江故眼角眉梢的温柔僵硬了一瞬,下一刻被森冷的寒意覆盖。
三年时间,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
他至少在周子澈的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为了把周家遗留的主要产业握在手里,在那段时间对周子澈格外照顾。
不过是对一个小宠还有点念想罢了,算不上什么。
摆件谁都能放,茶水谁都能给他倒,周子澈可以,那么多贪慕江家的荣华富贵,想要嫁进来的人都可以做。
江故勾了勾唇,忽然察觉到几点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脚踝处。
侧过脸才看见自己攥紧的掌心,指甲刺入皮肉,血珠顺着指节淅沥落下。
第52章
周子澈在天光将亮时睁开了眼,房间开着空调,他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背后的睡衣却浸满了汗渍。
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的景象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想叫江故的名字,却总是无法开口。
真的是被梦魇住了。
他揉着眼缓了几刻,下床走向洗手间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刚船上拖鞋,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就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