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2)

春归梦/驯养 林与珊 1335万 2021-12-17

听见吵闹声,肖谔探出房间,眼珠右瞥,杵在楼梯上的一男一女叉着腰,正据理力争。芳姐拿茶楼当家,仗着娘家人在什么话都敢说,肖谔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觉得不妙,在尹月芳那句“老娘又不是非你方铭礼不嫁”嚷出口前,招呼小璟,把二位祖宗请到楼上最大的雅间,喝茶谈心。

大理石台面的茶几泛着粼光,四周围着两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镂空的檀木窗扇,灯笼形状的壁灯,整体色调温良儒雅。方铭礼和尹月芳一人杵在沙发一头,彼此看不顺眼。

陆小昭端来洗干净的紫砂茶盘,沏上顶好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香味一起,方铭礼动了动鼻子,肖谔连藏品都拿出来泡了,为了给他俩劝和也是下了血本儿。

人还没到,方铭礼伸手去端茶杯,陆小昭抬臂一挡:“方警官,这杯不是给您喝的。”

尹月芳哼笑一声,向前倾身,陆小昭还是一样的口吻:“芳姐,您也不能喝。”

推门声衔着落下的话音响起,肖谔一水儿纯黑走进来,怀里抱着雪貂,后面跟着从头到脚一身素白的文祺。四人对坐,肖谔懒散的倚向沙发背,抖抖二郎腿,文祺坐姿周正,手腕轻搭在膝盖上。

大红袍徐徐冒着热缕,茶雾缥缈,肖谔划了划额角,叹口气问:“因为什么吵?”

“他们家那帮乱七八糟的亲戚。”芳姐控制着音量,斜起眼尾,唱戏多年,一不留神就是个炸堂嗓儿,“在外地,那血缘,八竿子打不着,听说方铭礼结婚,非要过来凑热闹,机票、住宿、吃喝,不都得我们掏啊?他们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借机会旅游来了!”

肖谔冲门外的小璟使了个眼色,小璟会意的带上雅间的软包门,家丑不外扬,丢人。

方铭礼口气阔绰的反驳:“又不花你的钱,你考虑这么多干什么?还把人想的那么坏,借着婚礼,亲朋好友拉拢拉拢关系,不也挺好吗?”

“你听听这话说的。”芳姐冲肖谔扬脸扭身,服帖的旗袍拉出一道褶痕,“什么你的我的,以后都是我们的,连‘共同财产’最基本的意识都没有,结个屁的婚。拉拢关系,有必要吗?平时出过气儿吗?帮过忙吗?可真会挑时候。”

方铭礼老脸沧桑:“又不是不给红包。”

“红包?妈耶。”尹月芳扇扇手里的帕子,气的直冒汗,“一家子五六七八口,给一个红包,你算算一桌酒席多少钱?”

方铭礼急眼了:“你好歹也是唱大戏的,就不能心胸豁达一点吗?”

尹月芳“蹭”的站起来,指着他:“这要是你队里的兄弟,你的直系亲属,我会是这种反应吗?你自己拎不清,还怪我心胸不豁达,你有那个豁达的资本吗!”

肖谔饶有兴趣的撸了会儿貂,偷瞄文祺的表情,歪着脑袋笑着问:“听明白他们在吵什么了吗?”

文祺摇摇头,认真的当个旁观者。

食指在茶盘上轻敲两声,对面掐的难舍难分的四道目光齐齐射向肖谔,尹月芳搔搔鬓角坐回沙发,就听他道:“二位看这样行不行。”

“婚礼,中式,就在茶楼办。”话一出口,两人直接愣住。栅栏街位于三环以里,按地段算价,包场包餐,少说也得几十万,还没加上停业一天的流水。

最主要的,茶楼从来没有过喜事,头一遭为自己,尹月芳非常激动。

肖谔继续道:“这次办酒只请本地亲友,之后你俩专程回老家张罗几趟流水席,按当地习俗再办一次。千里迢迢让人过来万一照顾不周,得不偿失,你们过去,倒显得更有诚意。”

尹月芳吸了吸鼻子,眼刀上下刮着方铭礼,四十好几的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明白事儿。肖谔摸了摸左腕上的翡翠珠串:“婚庆事宜,通通交给陆然,走他们公司的内部价。”

“至于红包。”肖谔开门见山,对芳姐道,“我听小昭说了,你不许剧团里的人给份子钱,但你也要体谅他们的心意。”

“每人两千,沾个喜,这笔钱我会以奖金的形式发在他们当月的工资里。”肖谔抬眼扫一圈对面,“还有什么问题?”

方铭礼组织半天语言,实在受之有愧,他知道肖谔不需要他的感谢,于是盯回茶几上那杯温度渐凉的大红袍,问:“这是给谁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