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2)

他说不动,就真的不动。

“这是我过过的快活的年。”虞秋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轻声说。

沈明登掌着他后颈,“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么?”

“你听什么?”

“什么都。”

虞秋了,倏地笑起来:“我小时候实无趣得很,每天就是念书和刺绣,我爸爸是演员,他很忙,经常不着家,一家人都没过过完整的年。”

“他们原本是很相爱的。虽然不够富裕,但他们愿一起奋斗。可是,我出生的第九年,他的剧火了。”

沈明登拥紧他。

“他赚了大钱,买了大房子,将我和妈妈接去,说后拍更火的戏,买更大的房子。”

“我妈妈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但有一天,妈妈突然就不高兴了,她甚至有些歇斯底,因为虞先生背叛了她。”

虞秋仰起头,“是不是很烂俗?”

沈明登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一年,他们爆发了无数次争吵,电话,院子,房间,到处都是他们的吵闹,说好赴魏姨的约,却临走前吵了起来。他们终于忍受不了彼此,冲动之下,便出门……”

“秋秋。”沈明登指腹抵住他的唇。

剩下的他都知道了。

虞秋望着他,眼盈动着泪光,委屈道:“我是不是一点也不重?”

“不,你是重的。”

“可妈妈宁愿抛下工作去机场接爸爸,也不愿放下针线去学校接我。我很羡慕别的同学,他们有爸爸妈妈或爷爷『奶』『奶』,也有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我什么都没有。”

沈明登心疼极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宽慰青年。

“沈明登,我前一直有哥哥,就算爸爸妈妈不我,他也能保护我。”

但凡有人“哥哥”的姿态护着他,他都舍不得放手。

沈明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后我护着你。”

“哥哥”只是守护者的代名词,虞秋的,不过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爱。

他得起。

第60章

在山村度过宁静的日,一家四口返回华京。

沈明登堆积了公事要处理,刚回家就去了公司。

虞秋索无事,在刺绣间画起了底稿。

他画的是竹林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两只麻花辫,蓬『乱』无章,发丝反『射』鎏金般的光泽,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里面迸『射』出极度的喜悦,她穿破旧的灰扑扑的棉袄,手里捧一只冬笋。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镀上一层明亮。

虞秋通过向颜向村里人打听过小女孩。

她是个留守儿童,父亲因伤残疾,母亲在外务工,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只靠母亲微薄的薪水。

类似的孩子还有。

虞秋垂眸看画稿,落笔有沉重。

这一画就画到了天黑。

沈明登晚上要加班,虞秋自随下了点面条填饱肚子,散步消食后接画稿,直到时针指向九,这才『揉』肩颈起身。

做了一会瑜伽,洗完澡,忽听到大门启的声音。

回来了!

房间只留了柔黄的壁灯,他钻被窝,闭上眼睛装睡。

房门轻轻打,男人身上浅淡的香味悄悄潜来,鞋底滑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明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收拾睡衣,去了客卧的浴室。

虞秋睁眼,被子蒙住半张脸,睫『毛』轻轻眨了一下,唇角不由上翘。

偷偷拿起手机,看陆高以前给他发的某小说链接,里面肉质鲜嫩,非常可口。

门外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放下手机,恢复原状,心跳得特别快。

男人带一丝水汽坐下来,动作轻缓地躺下,伸手关了灯。

黑暗的夜格外寂静,隐秘中滋生灼热。

虞秋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靠近沈明登,触上的瞬间就被对方凶猛地囚住,耳边传来男人短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