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把箭放下 入眠酒 2613万 2021-12-16

而安意识到他吓到了隋轻轻,但因为情绪崩溃,翅膀怎么也收不回去,于是他藏在树后面藏了好久,一直到现在。

听完了整段故事,隋聿没做出任何反馈,他只是直直地站在而安背后,低声说:“要说自私,没人比我更自私了。”

“我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让自己看起来性取向正常,拖着你不让你走也不给你回应,当警察的恶劣到这种程度,也差不都得被辞退了。”隋聿的声音很轻松,尾音上扬,听起来像是在讲什么好笑的事。

“所以,你现在能转过来了吗?”隋聿抬手碰了碰而安的翅膀,“硌的我疼。”

这句话很有用,而安愣了愣,随即慢吞吞地转过身。

隋聿终于看到了而安的脸,睫毛和眼睛在深夜混成黑压压的一片,衬的皮肤更白。外套没能遮住的腰露在外面,很窄,肌肤光滑。隋聿捉住而安垂在身侧的手,缓慢上移,最后按在自己胸口。

“而且,你的上司算的可能也不是很准。”而安抬起头,和隋聿对上视线。

隋聿看着而安的眼睛,问他:“你现在没什么想说的吗。”

而安很短暂地愣了愣,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于是只能实话实说:“你的身材真的很好。”

隋聿笑了出来,眉眼舒展,落在额头上的碎发一颤一颤的。

“带着你的箭呢吧。”隋聿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他小幅度地挑了挑眉,说:“我已经替你瞄准了,你不是一直想捅我吗。”

“我允许了。”隋聿说。

第37章正文陷入第九天

而安几乎是愣在那儿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花了很多精力跋山涉水去偷一个宝藏,他努力探索得到宝藏的方法,最后甚至不惜受到诅咒。但现在宝藏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了,不但不需要密码,还跟他说:“你快点来偷我吧。”

看见而安傻站着不动,隋聿又捏了一下他的手腕:“你怎么不捅?”

“我也不知道。”而安微微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

隋聿的脸色变黑,他压低身体,眉毛皱在一起:“你该不会现在打算反悔了吧。”

而安连忙摇头,反驳说:“没有,怎么会。”

“那你还不快点。”

“我觉得——”

“——你别觉得了。”隋聿打断而安,“我说现在捅就现在。”

最终忍无可忍的是隋轻轻,她走近一点,抬手搓了搓手臂,咬着后槽牙说:“我拜托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发疯?你们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惊吓吗?”隋轻轻指着而安藏在衣服里的翅膀,“你,今天莫名其妙给我弄对翅膀出来。”

隋轻轻话音刚落,手指一划,指尖冲着隋聿:“你,多大人了在这儿给我玩什么文字游戏?什么捅不捅的,你要捅给我回家捅去。”

隋轻轻发起火来嗓门极其大,话里的尾音在空旷的陵园震出回声,估计方圆一里的人都能听到。而安低着脑袋不做声,隋聿别过脸,不去看隋轻轻,睫毛不自然地颤了颤。见到这俩人终于不再闹腾,隋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准备叫车,正准备呼叫的时候,隋轻轻突然想到什么,她扭头看了眼而安背后巨大的翅膀,在选择车辆的时候备注:要一辆后排座宽敞的。

叫来的车是一辆七座的suv,司机大概接的货物单巨多,停到侧门的时候司机下意识开门下来想把他们拿东西,但站在面前的没有很重的货物。

是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背着大翅膀的。

大晚上的在坟地看见这种场面会让人发怵,大叔表情有些僵硬,为了避免尴尬,大叔立马活跃起气氛:“你们是准备去什么漫展是吧?搞spy嘛,我懂得。”

“是,他搞黑无常,我搞白无常。”隋轻轻伸手往后一指,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是天使。”

大叔也被逗乐了,他一边帮他们拉开车门,一边笑着说:“你们这组合还挺新鲜,东方西方的角色都有啊。”

隋轻轻坐上去,头靠着椅背,盯着车顶有些麻木地笑:“响应国家政策搞文化融合嘛。”

她这边已经把气氛缓和的很好了,而安这边跟着上了车,摆好自己翅膀的位置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凑到隋轻轻旁边,小声说:“我不是天使,是丘比特。”

隋轻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下来,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是你老子。”

隋聿关上车门,坐在而安旁边,伸手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接着不轻不重地说:“不知道你爸知道不知道你在外面天天自称老子。”

“隋聿!”隋轻轻伸手头发全部捋到脑后,睁大眼睛看着隋聿,“你多大人了还玩打小报告那一套?”

“我们做警察的主要就是负责打小报告。”隋聿冲着而安笑了笑,问他说:“你说是吧?”

而安其实没太听懂,但隋聿说是就是,所以而安很顺从地点了点头。

隋轻轻彻底放弃挣扎,她今天折腾一晚上,这会儿又累又饿,她抻了抻手臂,整个人窝在座椅上。车开上高架桥,隋轻轻转过身,看着隋聿说:“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今天住你家。”

“你不是在外面放的有备用钥匙吗?”隋聿看了她一眼。

隋轻轻移开视线,停了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说:“在徐放那儿,太晚了,懒得过去拿了。”这个答案让隋聿没办法接话,他抿着嘴没再出声,直到车子拐弯驶下桥,隋轻轻才又转过头,看着而安说:“都怪你。”

而安怔了怔。

隋轻轻憋了一肚子话没地方倒,反正今天能让人报警的事儿发生的够多了,隋轻轻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坐直了身体,开始像倒豆子一样说:“我从小到大没什么人管我,遇见徐放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你不知道我跟她有多聊得来,我们能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敷面膜,一起喝酒满嘴都是黄段子。”

隋轻轻的声音突然卡住,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亮着的路灯:“现在都毁了。”

“可是。”而安双手绞在一起,他看着隋轻轻的侧脸,说:“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说我就是个王八蛋,我就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还想像以前那样,我根本不想有任何改变。”隋轻轻的情绪变得激动,而安看见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脸,而安没带纸,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偷偷拽了根羽毛递给隋轻轻,声音很小地说:“都怪我,对不起。”

羽毛轻飘飘的落在掌心,隋轻轻捂着脸笑了出来,她的脸颊上还有没有擦掉的眼泪,这会儿显得很滑稽。

“跟你开玩笑的。”隋轻轻的手还盖着脸,声音闷闷的,“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跟你比,道貌岸然,嘴里的话没一句真的,心里想一套面上做一套。”

这话说的难听,但坐在车里的人都没反驳,包括开车的司机,还有看向窗外的隋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