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而漩涡中心的两个人,依然是和颜悦色。
祁山海拍了拍司俊的肩膀,又道:“这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爸爸的手下们打理,你还年轻,先跟我回去学两年!”
司俊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下属们,再转过头,对祁山海笑了笑:“好,那就麻烦大伯了。”
“小俊──大哥!”袁劲跟在司少锋身边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司俊长大,此时不由得焦急起来,几乎按捺不住要动手。
“袁叔叔!”司俊赶紧按住袁劲的手,一字一句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袁劲是父亲的心腹,也是帮派的二把手,有能力有胆识,就是太冲动,不然父亲一定会把帮派交给他。
虽然司俊对黑道没有任何好感,可是袁劲这些人,平时待他极好,在父亲遇刺的时候,还拼了命把父亲带了回来,他不能让他们在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就为自己再次拼上性命。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而已。
“大伯,等父亲入土为安,我就和你回去。”
祁山海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也想好好的送你爸爸最後一程。”
於是,司俊一边忙着父亲的丧事,一边回学校办理了手续,结束了大学联考的复习,在老师和同学们遗憾的叹息声中拿着高中肆业证书离开了学校。
三天後,他在堂前对着父母的遗像磕了三个响头,带着一个背包,在袁劲等人担忧的目光中,坐上了祁山海的防弹轿车,沿高速公路向南,驶向这片环海经济区的中心城市s市。
j市到s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途中开始打雷,而後狂风不止,暴雨倾盆。祁山海在闭目养神,车里很安静,只有豆大的雨珠敲打着车窗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司俊从背包里拿出本厚厚的小说,手上像有定时器一样匀速的翻页,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受家庭背景影响,他在同年龄的男孩里算是沈稳有主见的,但面对生活的巨大变化和未知的前路,还是不免迷茫惶恐。
扭头望向车窗外,想看看平静的生活怎样如窗外飞逝的景色一样渐行渐远,却在玻璃反射里看到祁山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带着考究,虽然看不出什麽恶意,却也绝对与和善扯不上关系。
关於父亲和祁山海的一些往事,司俊从袁劲等人口中听过一些。据说俩人当年是拜把兄弟,一起砍人也一起被别人砍,似乎也发生过那种我为你挡刀你替我挨枪子的之类的感人肺腑的往事,号称是过命的交情。不过这种识於微时的感情往往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有了地盘帮派有了金钱权势,并肩打拼的兄弟就成了争夺胜利成果的敌人。
父亲终究不是祁山海的对手,只得回到母亲的故乡,守着码头,顶着黑社会老大的威名,其实每年挣的钱大部分上贡给祁山海。祁山海则在s市继续扩张势力,黑道老本行没有舍弃,还官商勾结凿门圈地的做起了房地产,也算是个叱吒黑白两道的成功商人了。
如今自己落在他手里,不知这位“大伯”是会顾念旧情多加照顾,还是父债子还清算旧账呢?
凌晨时分,车子终於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
雨还在下个不停,祁家的佣人们打着伞出来迎接。
司俊背上双肩包跟着祁山海下车,伟岸的中年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皱着眉看向司俊身後。
司俊跟着的回头望去,汽车的尾灯照着的围墙边上,站着一个男孩。
衣服和头发早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骨瘦嶙峋,皮肤苍白,眼睛分外的大,死死的盯着祁山海。
男孩沈默半晌,上前一步,嘴唇蠕动唤道:“爸爸……”
司俊一愣,下意识开口叫:“祁奂晨?”说完立刻意识到年龄不对,祁奂晨比他还大两岁,而这男孩看起来还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