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2)

不驯 Klaelvira 1623万 2021-12-16

沈醉听得有些愣,他没见过这样的周达非。

沈醉在裴延的别墅里见到周达非时,只觉得这是个长得很有个性的青年人,幸运地被裴延挑上了,估计也有点自己的想法,但不算自信冒进。

没想到居然这么狠。

周达非听完梁谓的话笑了,“赵无眠跟你讲过很多我的事啊。”

“差不多吧。”梁谓点了下头,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再拿一瓶伏特加。

“他给我说了不少你们话剧社的事情,说你那个时候是社长兼导演,脾气可爆了,在整个组里说一不二,没人敢跟你唱反调。”

“”

“最关键是就算有人唱了反调,也总能被你有理有据地怼回去。”梁谓啧了一声,“周才子的美誉名不虚传啊。”

“赵无眠这人满嘴跑火车就没个准信儿,人家小姑娘跟他告白他都能祝人家早日脱单。”周达非翻了个白眼,可唇角是微笑着的,“你别听他胡说。”

“话说回来,”梁谓认真道,“我在网上看了你们最后那个年度大戏《盲人的假面》的官摄。”

“周导,虽说话剧跟电影不一样,可你确实是有功力有审美有追求的,这比科班出身重要多了。”

周达非已经不知多久没听人喊自己“周导”了,感觉这个称谓像是上辈子的。

他从来不喜欢a大,不喜欢金融。这个学校和专业并没给他带来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但大学四年依然是他人生中最好的四年。

那个意气飞扬的岁月,他就算头破血流也是张扬漂亮的。

周达非不畏惧艰难困苦,他要无所顾忌地做自己。他生来就是个硬骨头,眼前没路他哪怕劈山开河也要往前走:不自由,毋宁死。

可如今,他被扒了牙齿捆了爪子,连出门闲逛都要爬树又爬门。

酒吧里音乐声震天响,人也是吵吵闹闹的。

沈醉见周达非神色不太对,凑近轻声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得有点多啊?”

周达非轻嘲般摇了下头,“我没事儿。”

同为文艺片演员,沈醉没有梁谓那么活泼跳脱,他更静,心思也重一些。他想了想,给周达非点了杯柠檬茶,方便他解酒。

周达非说了声谢谢,但没喝。

-

裴延回家后在卧室里没见到周达非,第一反应是他找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小刘有些慌张,“周先生中午吃完饭就上去了,之后就没下来过。”

这个别墅并不算多大,很快所有的房间就都被找遍了。

没人。

打电话也不接。

房间里周达非的行李都还在,可是拖鞋是摆在床前没人穿的。

裴延的脸沉了下来。他夹了根没抽的烟,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视角一览无余。

裴延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声音很低,“去把门口的监控调来。”

监控一切如常。周达非仿佛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李秘书简直比裴延还急。从历史经验来看,只要裴延和周达非关系不好,他的工作就会难上加难。

“会不会有什么小门?”李秘书试探着问,“可能他自己出去溜达了?”

“这四周全是墙哪来的什么小门,你以为是肖申克的救赎吗。”裴延翻了个白眼,把烟点上快速地吸了口,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周、达、非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面前无人敢说话,被烟呛着了都不敢咳出声。

裴延处在盛怒的边缘,看谁都不顺眼,“还有你们,怎么看的人!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天边闪过几道惊雷,电光在阴郁的屋内蓦地留下刺眼的掠影,随后蓄势已久的大雨呜啦啦倾盆而下,玻璃被敲得叮咚响,像是随时会裂开。

“要我带人出去找吗?”李秘书小心问,“这附近不大,周达非也没有车,走不了多远。”

“去找吧。那些商铺给我挨家挨户的找,”裴延夹着烟,不耐烦地抵了下鼻子,“尤其是酒吧一条街。”

酒吧里看不见外面,音乐声又开得格外响,还没人发现下大雨了。

周达非靠在卡座里,不远处的灯光下无数男男女女在酒精的麻痹和氛围的保护下摇头晃脑,疯狂地跟着音乐胡乱起舞。

周达非觉得,某种程度上酒吧是个很干净的地方。

这里的人遵循本能放浪形骸,比酒吧外披着人皮满嘴礼义廉耻的伪君子强多了。

梁谓看起来是个会玩的,他知道周达非比较野,“怎么?要不要去玩一下?”

周达非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喜欢蹦迪,这种活动并不能给他带来** ,或者让他放松。

沈醉看起来也不太喜欢。他说话大部分时候都轻轻柔柔的,显得很斯文。

忽然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李秘书?”

周达非半阖的眼睛瞬间睁开,他顺着沈醉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与四周格格不入的西装革履的男子。

李秘书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周达非,连忙扒开人群冲了过来,“周达非!您可真能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