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2/2)
靳琼看着恢弘又精致的山庄,感慨:“你们剧组真有钱啊。”
王憧笑了笑:“嗐,我和几个朋友一块儿投资建的,打算养老来着,等以后不拍戏了,就到这里来定居。”
为了迎合剧情设定,山庄里的现代设施都比较隐秘,拍摄时还要再清场一次,免得露馅。
武林篇的内容展现的是当下的武林中人,与谢宥的幻想大相径庭,他会遇见憨厚老实的人,也会遇见精明高傲的人,然而众生千面千相,谁也说不准他人表现出来的就是真实的自己。
这一篇章没有陶夭的戏份,陶夭也没在剧组,岑帜和周靖配合多了也慢慢熟悉起来,周靖虽然不善言语,但是为人很好,处处照顾着岑帜,有时候还会请岑帜和靳琼吃东西。
武林篇拍摄到一半,前任武林盟主惨死,崇凛被怀疑为凶手,谢宥不得不为了帮崇凛脱罪而调查整件事,期间查出崇凛的身份乃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他手上沾过许多人命,谢宥很难相信朝夕相处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跑去问崇凛,崇凛对自己的身份供认不讳,最后给了谢宥一句忠告,让他尽早离开山庄,以免越陷越深。
谢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查清楚盟主之死,如果真的是崇凛所为,他不介意亲手了结崇凛。
这段戏岑帜拍得很累,人物的细微变化、频繁的打斗场景让岑帜根本没有力气去做其他事情,每天拍完戏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就接着拍,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拍戏机器。
许是长时间的高强度的工作让岑帜有些精力不济,在拍摄谢宥夜探真凶这一段时,岑帜穿夜行衣跟踪真凶,真凶绕道去了山庄后的瀑布,岑帜跟踪的时候竟然不小心掉进了瀑布下的深潭里。
卫赫一直注意着岑帜的情况,见状魂都要吓没了,吼了一声:“小岑不会游泳!”
比他更快的是周靖,等卫赫和靳琼等人赶到深潭边上时,周靖已经挟着岑帜从水里出来了。
两人浑身湿透了,岑帜惊魂未定,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的被人搀扶起来裹上大衣,有人递给他一杯热水塞进他手里,滚烫的温度让岑帜稍稍回过神来,靳琼蹲在他面前,担忧的看着他:“没事儿吧?怎么会掉下去?”
岑帜缓缓摇头:“没事。”他打了一个喷嚏,“晃了一下神,没注意路。”小少年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含着歉意说:“对不起。”
没人责怪他,王憧索性先收工,让岑帜回去休息,然而半夜时分,岑帜就发起了高烧。
这次生病有点严重,岑帜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动来动去,他想说吃点药就好了,可是浑身提不起劲儿,也看不清周围的人,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水中,混混沌沌。
岑帜是忽然惊醒的,窗外晚霞一浪一浪的铺满了天际,余晖温暖了素白寂静的病房,岑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听见门外有细微的谈话声。
对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他,岑帜隐约听见几个模糊的词儿,他还有些累,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望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流下来。
门外的谈话接近尾声,一道男音响起:“恩,那就好。”
岑帜脑海一炸,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他踉跄着跑下床,扯得输液瓶叮铃作响,他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砰地一声打开门,与走廊上正要离开的闻锵撞个正着。
小少年喘着气,扶着门框定定的望着闻锵。
男人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俊朗温雅的模样,看到岑帜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惊讶。
岑帜有些微的眩晕,他和闻锵将近一个月没见了,《侠骨香》开拍之后岑帜忙得都没有时间去想闻锵,甫一见面,岑帜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闻锵。
卫赫惊叫:“小岑,你的手!”
岑帜迟钝的垂头看去,他输液的那只手方才被他粗鲁的扯掉针头,导致血液回流,衬得他肤色惨白。
顿时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岑帜被带回病房,护士帮他止血,重新挂上吊瓶,整个过程中岑帜的目光就没从闻锵身上移开过,闻锵也没有主动和岑帜交谈过一句,反而一直和旁边的凌铮小声说了几句话。
等护士把岑帜安排好了,靳琼也提着一大堆食物回来了,看到岑帜醒来靳琼也松了一口气:“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
岑帜高烧当晚,剧组连忙把人送往了医院,岑帜的情况反反复复,高烧一直没退下来,卫赫和靳琼都很担心,卫赫下意识联系了闻锵,没想到这时候恰好凌铮也打电话找岑帜,两人都知道了岑帜的病情,于是纷纷赶了过来。
闻锵是今天刚到的,下了车就直奔医院,得知岑帜已经退烧后就打算悄悄离开,当做自己没来过,没成想被岑帜听见声音撞见了。
靳琼悄悄对岑帜挤了挤眼:闻总还是很关心你的嘛。
然而岑帜根本没看靳琼。
靳琼:“……”见色忘友!
众人围在病房里吃了饭,得知岑帜没有大碍后大家都放松了许多,不过岑帜还得再住院观察一天。
岑帜很想让闻锵留下来,但是这么多人在他开不了口,最后还是靳琼先斩后奏,说自己已经帮他们定了酒店,索性就多住一晚。
闻锵和凌铮去了酒店,两人房间挨着,闻锵正在开门的时候,凌铮忽然叫住他:“闻锵。”
闻锵抬头看去:“怎么?”
凌铮云淡风轻说:“之前就想告诉你了,我喜欢岑帜,正在追他。”
第157章《侠骨香》(七)
闻锵一时间只觉得荒谬。
荒谬程度大概和之前岑帜强吻他一样。
闻锵刷房卡的动作停下来,不得不问一句无意义的话:“什么?”
凌铮漂亮的脸庞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面相上根本看不出他对岑帜的感情,但是凌铮从来不开玩笑,这个人从小就比他人正经多了,凌铮说:“小岑无父无母,亲近的人也只有你,所以我才告诉你,希望你能——”
凌铮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闻锵一把摁在了墙上,肩膀磕得生疼。
闻锵满脸怒容,低吼道:“他才十七岁!”
凌铮略显惊愕,显然没有料到闻锵突发的怒火,凌铮沉默了一瞬:“我没有强迫他,只是告诉他我喜欢他,我可以等他成年,也可以等他喜欢上我。”
“不可能!”闻锵脱口而出,对上凌铮疑惑的目光才稍微冷静了点,他放开凌铮,烦躁得如同一团乱麻,他说:“我不同意。”
凌铮:“……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闻锵看着凌铮,凌铮神情自若:“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因为你和岑帜的关系、你和我的关系注定这件事瞒不了你,你支持我当然最好,不支持也无所谓。”凌铮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你没有立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