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2)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焦望走了过去,他还没有走到小堇身后就被小堇发现了,小堇还认得他,两人尴尬对视,焦望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小堇单纯回答:“我住在这里呀。”

焦望当场就震惊了,觉得咖啡馆的老板太没有人性了,然而小堇居然认为住在公园是很正常的事,焦望可怜他,便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焦望”家是剧组租来的房子,一居室,小而温馨,很适合感情的升温。

小堇跟着焦望回到家,在焦望的询问中把自己失忆的事全盘托出,焦望恻隐之心顿生,许诺会帮小堇恢复记忆,而在此期间,小堇就先住在这里,焦望不满说:“那个咖啡厅你也别去了,老板娘怎么能这么剥削员工呢?”

小堇不懂“剥削”,他没一口答应焦望,而是在第二天把这件事告诉了其妙,其妙问他自己的想法,小花妖很苦恼:“我相信焦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能帮我找回记忆。”

其妙笑了下:“那你就去吧。”

然后小堇正式成为焦望家的一员,两人开始找让小堇恢复记忆的方法,焦望带着小堇去了医院,医院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给出了一些建议,焦望便循着建议帮小堇,小堇则暗中找奇奇怪怪的妖术,他隐瞒了自己是妖的身份。

焦望不可能和小堇一样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帮他,他还是大学生,他还有属于人类的交友圈,他只能把课余时间奉献给小堇,然而小堇却只有焦望,这种无法言喻的“不平等”让小堇心里很不舒服,直到有一天,小堇爆发了。

今天要拍的就是“爆发”这场戏,起因是小堇在家等焦望,焦望却迟迟不归,他便循着自己留在焦望身上的花粉找了过去,看到和同学聚餐开怀大笑的焦望。

剧组承包了一家大排档,让在店的客人继续吃喝,腾出一桌给柯恒及其他演员,把气氛哄热,而岑帜则是要穿着单衣出现,要衬托出小堇的寂寞。

等拍的时候岑帜一直冻得哆嗦,冬夜的温度已经零下了,只穿一件衣服实在很冷,刚开始岑帜卡了好几次,因为冷导致表情、动作没有那么连贯,多来几次岑帜就习惯了。

岑帜喝了一杯热水,回到自己的位置,再一次action。

热闹的夜市充满了烟火气,和冬日凛冽的气息相撞,在半空中弥漫出袅袅白雾,来来往往全是穿着大衣的人,因而那一个单薄清瘦的少年便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少年飞快的穿过人群间的罅隙,目的地非常明显,当他快到大排档的时候,他猛然顿住了。

视线里,俊朗的青年和同伴们谈笑风生,那笑容比灯光还要耀眼,小堇一下就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焦望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灿烂的笑过,焦望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比较克制的,他其实很宠小堇,但是小堇乍一眼看见这样的焦望,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他想,难道焦望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目光微垂,大排档油腻腻的餐桌上堆满了食物与残渣,焦望面前还有一个酒杯,里面剩了一半澄黄的液体,他们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虽然周遭人声鼎沸,但是说话声还是清晰的传进小堇耳朵里——

“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我们多久没一起聚过了?”

焦望笑着饮酒赔罪:“有点私事。”

“要不是这次小燕叫你,你还不打算来是吧?”

小堇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小燕是坐在焦望对面的双马尾女生,她对上焦望的目光时,本就通红的脸颊又深了一个色度,但紧接着女生就偏过头打了一个喷嚏。

女生旁边的好友问她怎么了,女生揉揉鼻子,糯糯说:“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有点过敏……阿嚏!但是我都没碰过花。”

小堇死死盯着女生,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暴虐,他眼睛微红,表情略显狰狞,心想,就是你——

不远处,赵源眉头一皱,起身喊道:“卡!”

第26章《其妙咖啡馆》(九)

赵源说:“小堇对焦望的占有欲,不是爱情的占有欲。”

岑帜茫然:“啊?”

赵源指着摄像机里方才拍的镜头,“小堇”直勾勾盯着“小燕”,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俩人仿佛有血海深仇,单从“仇恨”来说,这一幕其实是很好的。

赵源朝他解释:“小堇看到焦望没回家,却在和别人吃饭,表现出来的愤怒并不是因为小燕,你这里的演绎,就像是小燕抢了你的男朋友。”

岑帜:“可是,小堇的确嫉妒她啊,他对焦望的占有欲很强的。”

赵源哭笑不得:“不是所有的占有欲,都是因为爱情。亲情、友情都会产生占有欲,你不喜欢你的父母对其他孩子百般照顾,这是你对父母的爱的占有,你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有其他朋友,这是你对朋友友情的占有。”

岑帜拧着眉,非常苦恼似的,半晌他说:“我不知道其他的占有欲。”小少年的声音闷闷的,“电视里面的占有欲全都是爱情。”

这话暗示的意思颇深,赵源看了一眼岑帜,发现这孩子突然有点颓丧,他也不逼岑帜,岑帜近来的表现可圈可点,而感情对这么小的少年还说可能还太过复杂,他都没还没有经历过。

于是暂停休息,卫赫拿了大衣给岑帜穿上,柳寻雪和柯恒都过来一边安慰他一边说这场戏。

其实赵源的话他们都懂,如果换做柯恒来演小堇,他是能演出赵源要的“占有欲”的,但是岑帜偏偏不开窍,他仿佛对感情缺少共鸣。

他不知道亲情之间的占有,也无法理解朋友会因为过度的占有欲而崩溃,他唯一明白的爱情,都还是从电视上学的。

而感情又很难解释,所谓“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就是如此,全靠个人的领悟。

柳寻雪想了想说:“broance。”

岑帜:“什么?”

柳寻雪说:“就是兄弟情。你也知道现在有很多同性恋方面的改编剧,因为要过审,主角之间的爱情都会削弱,所以就有了broance、双男主之类的说法。而你就是要演出‘不是爱情甚似爱情’的cp感。”

她说着想起件事,便笑了:“你不是还点赞过网友写的你和柯恒的同人文吗。”

岑帜脸一红:“那是手误啦。”后面那一页py简直震惊全家,他看了开头就没看下去了。

柯恒也思索了一下:“不如,你就往暧昧这个方向演?不是明目张胆的,是比较含蓄的那种。”

问柳刚过来就听见这句话,登时怒了,心想你们怎么能污蔑这么美好的感情,整个人都要怒发冲冠了,幸而柳寻雪眼尖看见他,立刻让问柳过来:“来来来,让我们听下编剧是怎么想的。”

问柳板着脸,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课的老师:“这个故事叫《契生》,契,就是契约、约定。”他看着岑帜和柯恒,“小堇和焦望都是为约定而生的,在他们心中——尤其是小堇——约定是最重要的事!他今天看见焦望和同学朋友聚会,生气的原因不是情情爱爱的东西,而是,焦望爽约了!”

三人齐齐一震,问柳问岑帜:“被爽约的经历你总该有吧?”

岑帜一瞬间想到的就是之前他和闻锵关于凤凰代言的乌龙,他去办公室考试的时候是真的要气死了,不然也不会在作文里明目张胆把闻锵骂一顿。

说道闻锵,又想起行李箱里的教辅书,岑帜简直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