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2)
“晚安。”
调整了一下姿势,林无意闭上眼睛,安然地窝在侄子的怀里。记忆中,爸爸的怀抱也是这麽宽厚、这麽温暖的。
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和爷爷比较的林於鸿缓缓闭上眼睛,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林於鸿突然意识到,要想把这个人真正的、彻底地留在香港,留在林家,他们要做的还远远不够。他察觉到了威胁,那些无意嘴里的朋友带给他的威胁。
并没有想那麽多的林无意在把自己的好友一一向於鸿介绍之後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後。在他看来,他的朋友和侄子外甥成为朋友那是迟早的事。早上睡起来於鸿已经上班去了,林无意吃了早餐兼午餐,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小舅……竟然这麽厉害……”
正投集团的副董办公室里,沈笑微不可思议地呐呐道。一脸严肃的林於之和林於舟没有出声,但眼里的意思相同。林於鸿冷声说:“法国之行无意的这些朋友一定会来见见我们。‘紫萝兰学院’没有通过我们,而是直接对郭田山施压,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并不信任我们。”
“我们不需要他们的信任。”林於舟最恼怒,“无意是林家人,他们也‘只是’朋友。”
沈笑微犹豫道:“如果我们和小舅的朋友关系不好,小舅会为难吧。看得出小舅很信任他们。”
林於之开腔:“无意是林家人,以後要定居香港,我们欢迎他们到香港看无意,也愿意和他们有生意上的合作。我们没有干涉无意交友的权利,他们也同样没有干涉无意与家人关系的权利,我想他们会明白这个道理。至於法国之行,我们是去陪无意处理他在法国的事情,我们表现出应有的真诚和礼貌就够了,至於他们接不接受,是否信任,与我们无关。无意不可能再留在法国,这就是事实。”
林家在商界的影响力不比“紫萝兰学院”在欧洲的影响力小,而在政界的影响林家要高於“紫萝兰学院”,所以林於之丝毫不觉得林无意的那些朋友能给林家带来什麽压力。他们尊重无意的朋友,但对方也要同等地尊重他们。
沈笑微点点头,於之表哥说得对。林於鸿道:“接下来郭田山一定会出售他在风筝的股份。我们买10,剩下的交给‘紫萝兰学院’。”
“为什麽?”林於舟不解。
林於鸿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紫萝兰学院’会以无意的名义来收购郭田山手上的风筝股份。就让郭田山以为我们和紫萝兰学院在竞争好了。”
“‘辉来’占5。”林於之要求道:“如果郭田山够聪明,他最好离开香港。”
林於鸿不反对:“那我们各占5。”
沈笑微不满:“我呢?你们又把我排除出去了。别欺负我不姓‘林’。”
“你可以投资入股,我欢迎。”林於舟不客气地说。
沈笑微冷哼:“我也要做‘风筝’的股东之一。”风筝代表著小舅,他绝对要占一份。
“随便你。”林於舟不反对。风筝对他们而言有了另一种不同的意义,笑微要投资,他乐意接受。
“风筝”的事就这样被瓜分待定,而另一只风筝则埋首在书房里写他的诗集。第一本散文集的稿子已经发给卡罗琳了。林无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像又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在那里,不仅有父亲,还有哥哥姐姐、侄子侄女,他,一直都在亲人的身边,从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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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公司的事情犹如一部电影,** 迭起。郭田山收购“翔天”的计划被半路杀出的“紫萝兰学院”打乱,资金并不雄厚的他不得不出售手中“风筝”的股份。哪知他这边一抛出,那边就被“辉来”和“正投”两家集团买走10,剩下的20股份全部被一位神秘的法国人买走。郭田山抛出的30的股份换得的资金扣除他要留下的在香港开公司的本金之外全部投到了“翔天”。令他没想到的是,“紫萝兰学院”在他出售“风筝”股份後就退出了竞争。他不仅比预料中多花了好大一笔钱收购了“翔天”,还失去了对“风筝”的影响权,郭田山不能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林氏在後面搞得鬼。
但是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林氏和“紫萝兰学院”的暗中勾当。业界都知道“紫萝兰学院”几乎不涉足亚洲的事务,他们也从来没有和林氏有过商业上的合作,郭田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紫萝兰学院”为什麽会出现。不过随後“紫萝兰学院”以远低於他收购“翔天”的价格收购了内地的一家文娱公司後,郭田山只能自认倒霉,也许真如他手下说的那样,金融危机让“紫萝兰学院”开始把触角伸向亚洲。
“翔天”的收购计划打乱了郭田山的脚步,他又失去了“风筝”的大部分股份,郭田山开始重新考虑他的事业。“风筝”已经明确表明要加入“正投集团”,他已经失去了和“风筝”抗衡的资本。相比已经近乎饱和的香港市场,内地市场的前景更为广阔,郭田山痛定思痛,决定留在内地好好发展他的新公司,待他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後再杀回香港。就这样,在这场争夺战中败北的郭田山去了内地发展,林於舟正式成为“风筝”新一任领导者。
“紫萝兰学院”在亚洲市场的退出就如他的出现那样突然。在收购、拆分、转手了包括日本、韩国等在内的几家公司之後,“紫萝兰学院”又退出了亚洲市场,继续专心於他们的欧美市场。对於这种本身就很神秘的公司的动向,大家看不透也就不再浪费精力研究。他们的退出让许多亚洲公司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就是後话了。成为了一家上市传媒公司老板的林於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捧个相机到处跑,而是扎扎实实、认认真真做起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