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2)
我把另一只蛋挞上的酥边撕下来塞进空嘴里,“说说你把刘妈安置在哪了?”
空呆滞了一下,酥皮呛到嗓子里,他咳个不停,我给他递过去一杯水,他喝了两口平息下来。
看他那样子我是真狠不下心逗他,高大威猛一帅哥,低头红着脸,我的妈,冲击力简直了,视觉中国。
我踢了踢他的脚,“问你话哪。”
“我,我一会给你叫你,你,你先吃饭。”
我没把空惹毛,直男惹毛没好事,我吃饭,刘妈手艺和从前一样,现在做到这样好,眼睛好了吗?
我一边吃一边偷偷瞅空,他被我瞅得浑身不自在,说还有些事就跑了,我一个人吃了一桌子菜,舒服死了。
我趴在床上等刘妈,吃饱喝足犯困,直到有人摸我的头,我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刘妈。
“刘妈。”
我抱了抱她,我是真的有点想她。
刘妈心疼我,看着我一身伤一直抹眼泪,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爱洒水,但我应付不来别人洒水,江岸的法子不能用,我没办法指着刘妈说她哭的像东南亚人民。
直男法子好用,我拍拍刘妈的背。
“我没事刘妈,我挺好,你别哭,我真没事。”
刘妈摸着我的脸,他说我又长好看了,也长高了,脸蛋更勾人了,我不懂刘妈为什么用这个词形容男孩子,我又想到江岸,行吧,刘妈可能太清楚他的德性了。
“刘妈,你眼睛好了吗?”
我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她笑着把我的手抓下来。
“好了,少爷和小杰小娜哄着我,给我拉医院一阵麻醉,我醒来就躺病房了。”
我笑笑,确实是江岸的作风,他对谁都挺好,只唯独不肯爱我。
“小潭,你,见过那个畜生了吧。”
我纳闷,我身边畜生还挺多的,这说的哪一个啊。
刘妈也不好意思了,“我,我私底下骂习惯了,就那个,少爷他老子。”
我点点头,我心想你叫的可真好。
“小潭,他没盼着少爷好,也不会盼着你好,估计他放了挺多屁话,你别都当真啊。”
可那我也不知道他放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嗯,没全信,他颠三倒四也讲不清。”
“他能讲清个屁,那个老畜生。”
“……”
那你倒是讲啊刘妈!
我懒得一句一句问了,我打了个哈欠,刘妈很自觉地开始从头讲起,暗示并不需要我点评,她这个女人不简单,这么长一个故事,她连人们脸上的表情都记得。
江岸的妈妈,我的奶奶——江愿,老宅老爷的独女,老太爷的太太在生女儿时候就难产而死,但他和那些因为妻子的死亡而记恨孩子的傻子不一样,老太爷更加宠爱这个夫人用命换来的孩子。
江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老太爷宝贝的了不得,虽然自己手脚不干净,但给她的环境是最好最干净的,可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她十八那年的生日聚会就碰到了那个畜生——啊,李楷。
江愿这种纤尘不染的仙女,谁看了不会动心。
事后李楷大概才是怕了,连夜跑了,刘妈说连裤子没提上,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江愿第二天醒来后找不到共度一宵的人,却记得李楷,她的学长,高一的时候就对她表白过,表白了两年,虽然那晚她被蒙住了双眼,但有一刻她还从缝隙看见了李楷那张脸。
她知书达理,是个温柔贤良的人,从不随意迁怒别人,况且她觉得自己也喝了酒,也缺少警惕地跟着别人走了,她觉得不全是李楷的错。
只是她不敢告诉老太爷,拖了一个月,没想到居然把江岸拖出来了。
江愿心善,因为她的母亲难产而死,她天生对母子关系珍惜异常,她觉得这个孩子无辜至极,便想要留下他。
这事已经瞒不住了,江老爷子知道后震怒,他绝不同意留下孩子拖累江愿,坚持要打胎,可医生说江愿身子骨太弱,这一胎流了,怕是难孕,而且身体损伤极大。
爱妻惨死的景象还在眼前,江老爷子只能同意留下孩子,为了避人耳目,他将江愿安排到江岸现在住的这栋宅子里,把刘妈王叔送过去伺候。
江岸诞生,老爷子居然查不到对方的来历,所以江岸的来临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女儿的催命剂,他不待见这个孩子,每次来看望女儿都会让刘妈把孩子抱出去。
江岸两岁的时候,江愿身体已经很差了,一个孩子吸光了她那柔弱的精气神,江岸开口早,总会叫爸爸,江愿越来越愁。
她自己觉得时日无多,又觉得老爷子也年纪大了,她没办法,只能去寻李楷,她觉得李楷至少是喜欢过她的,对这个孩子可能也是期望着的。
可当她辛辛苦苦说服自己,下决心找上门时,却看到李楷家里二十几个陪酒女,酒池肉林,糜烂不已,烂醉的李楷甚至砸钱给她让她跪下来为他舔。
江愿心善,但也随了江老爷子的杀伐果断,江家人可杀不可辱,她当下冲进厨房拿了刀将那李楷阉了,等江老爷子想碎尸万段时,李楷早就跑了,不知道受谁庇护。
我想想李楷那空空的裤裆,终于知道我这去厨房拿刀砍蛇的毛病是随了谁。
江愿从李楷家回来后两个月,抑郁寡欢,不久就香消玉殒,撒手人寰,江老爷子接到噩耗,从楼梯上摔下来,双腿粉碎性骨折,下身瘫痪。
而江岸,彻底成为灰色古堡里,再不愿苏醒的美人。
管他是叔叔还是爸爸,我们爱就对了!
第18章阳光下的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