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要是只等着别人来帮,那就等死吧!
思及至此,董青卿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白堪护着他的模样,那时候白堪自己都已经高烧病重。
察觉董青卿语气不善心情不佳,陆清野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再说出话来。
他觉得他突然有些理解董青卿为什么待白堪与众不同,因为白家还有利可图,董青卿就是这样的人。
另一边,白家。
董青卿离开没多久,白家就热闹起来,有人来说董青卿的人烧了他们的农地。
白家是这一片的大地主,放眼望去,能看得见的土地都是他白家的。这个时节地里种的都是麦子,远远望去金黄一片煞是壮观。
如今正值七月,正是农忙收获的时节,农户家家喜气洋洋,早出晚归的在地里忙着收获。
可就在刚刚,离镇子不远的麦地里却突然着了火。
七月的天气很热,地面被烘烤得干燥无比,麦田亦是如此。这一把大火下去,烧了好大一片才总算控制住火势。
只是火势是控制住了,可这损失却大了。
白堪坐在床上,听着身旁下人的话,“董青卿烧的?”
“嗯,有人看见了,放火的人穿的都是董家下人的衣服。”下人道。
“可是为什么?”白堪不能理解。
“一定是因为老爷拒绝了租地的事情。”下人愤愤不平,“那董青卿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外面都在说。”
“说?”
“您还不知道吧?”下人来了劲,把下午镇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客栈门口又哭又闹的那人,被董家的人硬拖着扔到了镇子外,最后还被威胁说是再看到他就直接打死。
“那董青卿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却没想是个如此恶毒之人,哪像咱们白家,哪像少爷你……”
白堪眉皱了皱,“这事情怎么能说是他的错呢?自古以来,东西卖出去了便是人家的了,这户人家自己借着钱解了手头上的难,怎么能又想着反悔?”
下人听了,笑他,“少爷,这怎么能是这个理呢,那董家那么有钱,那一小块地在他手里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他何必要逼得人家没有活路?”
“而且那户人家也不是不愿意给钱,据说钱都筹好了,我看就是那姓董的故意刁难!”
白堪沉思,却始终觉得不是这么个理。
卖出去了东西那就是人家的了,哪有说拿就拿回来的道理?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白堪叮嘱。
他虽然与董青卿接触得不多,可并不觉得董青卿真是那种大恶不赦之人,虽然租地的事情他确实表现得有些冷漠,可董青卿本就是个生意人。
与人为善是好事,可这是心甘情愿的事情,不是必须做的事情,更加不是有钱就该多多益善不做就大恶不赦的,没有这个理。
“少爷……”
看着这样的白堪,下人也不理解了。
白家这些年下来做了不少的好事,白堪更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以至于外人都觉得白堪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是个看不得别人受苦难的人。
事实上好像却又不是这样?
两人说话间,青先生拿着一个小药箱走了进来。
白堪见到他,身体瑟缩了一下,接着便乖乖地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两只手紧紧拽着被褥等待着。
青先生来到床边坐下,他挥退下人,打开药箱,拿了长针,“准备好了?”
“嗯。”白堪声音沉闷,有几分畏怯。
小时候的记忆白堪已经有些模糊,但就他记得的记忆来看,他从小就很怕青先生。
倒不是青先生太凶,而是点痣实在太痛,偏每年都要点,每一次还要点上最少半个月。
那种痛太刻骨铭心,以至于小时候的他一看到青先生来家里就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现在他长大了,倒不至于一见到青先生就哭,可是那种痛却依旧让他有些害怕青先生。
青先生准备好,打开小药罐,沾了药便向着白堪的额头而去。
“嘶……”长针碰到额头的瞬间,白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眼角瞬间就溢出一片水汽。
他额头那才刚结痂的红痣被挑开来,长针毫不留情的就扎了进去。额心的位置本就比其它的地方更疼,更别说还是这样的情况。
药点完,白堪静静的坐在床上,额心火烧火燎的烫着,不过他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青先生并为久留,交代了两句之后便提着药箱离开。
青先生一走,白林元就进了屋。
“感觉如何?”白林元问道。
这次白堪可是把白家的人吓了一跳,也好在病情还不算特别严重,且青先生又恰好在这里,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比之前好多了。”白堪虚抬了一下手,想摸摸额头,却又不敢碰,疼。
“那就好,我等一下要去一趟地里看看,晚些时候再把之前董青卿送来的礼物退回去,你好好在家养病,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