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1/2)

比利回到宿舍,懒散地躺在床上的舍友忽然精神起来,向他打听今晚上课的文员是谁,是不是之前那位美貌惊人的菲芘女士。

比利的怒火一下升腾起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自己爬上了床。

“你忽然之间发什么疯?”被瞪的舍友不满地抱怨。

次日,比利便迫不及待地赶在上工前跑去市政厅,到市建司路建局报了名。

又等了两天,比利便顺利地从后勤司调到他希望的部门,搬离原来的宿舍、跟着从因纳得立来的民兵学习修路中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接下来的一周里,比利兴奋地接触到了路建局拥有的各种各样的机械造物,甚至还因积极性更高、学习能力也比较强的关系,被一位干员挑去做助手,学习怎么驾驶卡车……

进入十二月,贫民窟住户已经被分流走二十多万,只剩下一万多不到两万户等着抽签分配廉租房的人家。

市政厅欣喜于分流安置的速度,索性将抽签分配提前。

单人不成户的比利无缘抽签分配,只能等到自己结婚后才可提交申请。

三十多万贫民窟住户完成分流安置,筹备了快两个月的道路建设工程,便正式破土动工。

被关在俘虏营和监狱里苦熬了快两个月的囚犯们,也总算等来了重见天日的一天……当然,他们估计是完全不想来到这一天的。

囚犯修路队参与的第一件大工程,是彻底推平城外的贫民窟。

要把占地面积足有十几公里的贫民窟彻底推平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拆除上万座漫山遍野违章搭建的危房,还要清理极其惊人的垃圾山€€€€有城内居民制造的,也有城外居民制造的。

算是半个技术人员的比利被编进运输组,与搭档的同伴共同驾驶一辆小卡车,负责将囚犯们挑出来的垃圾运输到更远一点地方焚烧或填埋。

才刚学习了半个多月驾驶的比利紧张地与搭档来来回回运输垃圾,不到三十公里的往返路程也让这两个没有驾照的新手驾驶员开得如临大敌。

如是忙碌了一早上,回贫民窟等着囚犯们挑垃圾装车的间隙,默默复习着驾驶手册的比利,冷不防在囚犯队伍中看到了前舍友。

“那个人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合同工吗,怎么会在囚犯队伍里?”比利惊奇地问搭档。

搭档也很惊奇:“真的假的,谁也是合同工?”

比利把囚犯队伍里一脸愁苦地挑着垃圾的前舍友指给他看,但搭档并不认识这个人。

前期清理贫民窟还不到路建局的合同工出马的时候,除了比利这类懂得驾驶卡车的技术人员,其他人要等到危房拆除掉、垃圾也清理掉后才会调过来,这会儿都在码头干活儿、加固码头上的防洪提。

比利实在很好奇口口声声要去治安司的前舍友怎么会变成了囚犯,收工后特意跑去治安司找人打听。

治安司也收了不少合同工,比利到的时候,从市政厅迁到港口区的治安司正在组织训练,数百名想当民兵的合同工正吐着舌头在码头上搬沙袋,即为加固码头防洪提的工程队帮忙、也附带锻炼体能。

比利找到自己认识的合同工,打听前舍友的消息,那个扛沙袋扛得满头大汗、肩膀上都磨出血痕的合同工听到名字便哈哈大笑:“你说那个家伙啊,确实来报过名,不过没几天就跟不上训练,夜课的成绩也一塌糊涂,被探员请退了。”

“那他又怎么成了囚犯的?”比利好奇地道。

“这事儿说起来可就好笑了。”这名正努力成为民兵的合同工幸灾乐祸地道,“你知道的,市政厅扫除了城里所有的赌场和妓~院,上个月发了薪水后有些人嫌有钱没地方花,跑到花园街去骚扰那些被解救人员€€€€这可不就撞到我们手上了吗?”

比利又惊奇,又嫌弃地道:“有薪水拿的合同工不好好当,非要去当待遇又低、还要干脏活累活的囚犯,这回可不是不想干就能不干的了,活该!”

“永眠者”

第三百六十三章

身骄肉贵的贵族少爷,戴着华夏人民熟悉的劳保手套,穿着劳保工作服,脚上踩着胶鞋,麻木地抄着铁锤、砸向摇摇欲坠的黄泥土墙。

尘土飞扬中,黄泥内的木板断裂,两米来高的棚屋墙壁轰然倒塌。

被呛了满脸灰的贵族少爷连连后退,差点儿撞到挑着垃圾下山的壮汉。

这壮汉比其他人脚上多了条脚链,显然不是善茬,狠狠一眼瞪来,差点没把这贵族少爷吓尿,忙不迭连声道歉。

“干什么呢?抓紧拆!哪个组完不成进度就全组加班,别想准点收工的啊!”

不远处的管教发现偷懒惯犯少爷仔停了手,举着大喇叭朝这边喊。

周围忙碌着拆棚屋、清理垃圾的人,齐刷刷往同组的废物少爷怒目而视。

一肚子憋屈的贵族少爷无可奈何,只得狠下心重新钻进飞扬的尘土中……

囚犯工程队的管教并不都像因纳得立的典狱长哈尔那么暴躁、动辄把人打个半死,但也不会对囚犯太客气;分配好的工作量完全没得商量,完不成就得一整个组的犯人都得加班加点地干,错过了饭点还得饿肚子。

天色黑尽后回到俘虏营,疲惫得四肢酸软的贵族少爷往草席上一躺,当场昏睡过去。

没多久,这个少爷仔似乎是做起了噩梦,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也得亏与他同个营房的犯人都睡得很死,不然的话,说不准会被人蒙头胖揍一顿。

俘虏营里关着几大千名囚犯,每个帐篷都塞了十来个人,居住环境之恶劣可以想象。

半梦半醒间的贵族少爷似乎也难以忍受这糟糕的环境,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之时,他忽然悄悄坐了起来,推开隔壁男人搭到他身上来的臭脚,俯身贴地、轻手轻脚地越过睡了一地的囚犯,悄无声息地爬出帐篷。

守夜的民兵们打着哈欠在帐篷间穿行巡逻,竭力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从缓慢伏地蠕动的贵族少爷身边经过。

三名值夜的管教坐在俘虏营营门旁值班室外的凉棚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自家的孩子。

双手和膝盖着地、如同动物般爬行的贵族少爷从值班室外经过时,较为年长的那位管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抱怨了一句“年纪大了多吹会儿晚风都会觉得冷”,起身回值班室拿外套。

贵族少爷慢慢爬出俘虏营,蠕动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清晨,囚犯们被铜锣声吵醒,怨声载道地起身,哈欠连天地出帐篷集合。

到点名时,管教才发现少了一名囚犯。

“有人逃跑了?”后勤司大管家米娅女士,得知消息后十分惊诧:“怎么可能,里里外外那么多民兵管教,谁能跑得出去?”

“确实少了一个人。”来汇报情况的俘虏营临时总管班,神色纠结地道,“最奇怪的是,跑掉的还是一个最不可能逃得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