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2/2)
池中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看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直到此刻,看着高台之上的夏景生,樊烬总算生出一丝悔意。
他冲彭田哀求道:“师父,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彭田冷眼瞧着,摇头道:“你不该求我。”
樊烬又转向夏景生,哀声道:“小迟,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
听到这个称呼,夏景生眉目一凛,不紧不慢道:“这天儿太冷了,快些动手吧。”
樊烬傻眼了。
夏景生如今是寨中红人,他的话,旁人自是不敢怠慢的。
不过转瞬,樊烬便被投到那万蛊池中,惨叫声骤起,夏景生没兴致再看,刚想离去,却被人拦住去路。
“夏先生,你看,这罚也罚了,你气消了,该准备应对大劫的事宜了。”
夏景生眉目清冷:“我可没答应要帮你们渡劫,樊烬用禁药的事,你们敢说自己毫不知情?”
此言一出,连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无言以对。
夏景生不再耽搁,起身离去。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嘀咕:“跟他娘一样,都是个白眼狼。”
夏景生脚步一顿,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乱嚼舌根的人已然被蛇咬了,正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们说我可以,说我娘不行。”此刻的夏景生,如同阴曹地府的阴差,冷漠得没有一丝人味儿。
“我娘不欠你们的,我也不欠。”说完,夏景生抬眼看向前方。
不远处,孙闻溪正冲他张开双臂。
他不由地加快脚步,在众人的注视下,投入孙闻溪的怀抱。
第九十九章
离开的事一经定下,夏景生与孙闻溪马上着手准备。
苗寨中人虽不甘心,却也拦不住夏景生,双方算是相安无事。
临行前一日,彭田却忽然派人来请夏景生。
待夏景生来到彭田房中,只觉得房屋里的摆设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彭田今日只挽了个素雅的发髻,身上也穿得十分朴素。
见了夏景生,她恬淡地笑笑:“坐吧。”
小炉上烹着茶,正咕噜噜地冒着泡。
彭田房里的茶是枸杞茶,味道甜丝丝的,夏景生尝了一口,瞬间明白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儿时在家中,彭月也总爱煮枸杞茶,而彭田房间里的摆设,也很像彭月闺房中的摆设。
“可还喝得习惯?”彭田笑问。
夏景生摸不清彭田的意图,也没有回忆往昔的心情,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有话直说罢。”
“当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样的性子。”彭田摇头道,“半分情面也不留。”
夏景生沉默喝着茶,没有接话的意思。
彭田轻叹一声,单刀直入道:“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
彭田的问话让夏景生怔住了。
顷刻间,夏景生戒备起来,眼含警惕地看着彭田:“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无论卷宗文案上记载你娘的官方死因是什么,那都是假的。”彭田话里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你怎知是假的?”若是空口无凭,夏景生是不会相信彭田说的话。
只是当日在阴曹地府查阅生死簿时,彭月的死因的确有古怪。
如果只是寻常的车祸,生死簿中不该没有记载。
“这是历代苗姑身上背负的诅咒。”彭田说。
“诅咒?”夏景生只觉得,这小小的苗寨,藏着数不清的谜团。
剪不断,理还乱。
“景生。”彭田忽然开口道,“我们是血亲,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逼迫你做不愿做的事。”
“寨中关于苗姑身负诅咒之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一旦成为众望所归之人,就没有卸下担子的权利,如果苗姑拒绝留在寨中,承担使命,必然会年纪轻轻,死于非命。”
“什么?!”夏景生的手一瞬间攥紧了。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面色冷峻道:“我不信,你们为了说服我留下来,还真是什么样的谎言都编出来了。”
彭田听了这话,却也不生气,她悠然地给夏景生续上茶水:“我说的都是真话,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