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但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袁齐仍想试一试。
“这段情绪一定要把握好,尤其是你,贺闻宵,说你呢。”周荏平瞪他一眼,说,“你今天状态怎么回事,我在这讲戏你都能走神?”
贺闻宵笑了笑,坦然认错:“抱歉,你说接着说,我听着呢。”
周荏平工作起来六亲不认,没给贺闻宵好脸,接着道:“袁齐跟华誉那段是一镜到底,拍完情绪先别出来,我们直接拍下一段,知道吗?”
沈泽西应了句:“知道了。”
他的戏份不多,这是他倒数第二场戏,明天再拍一场就杀青了。
周荏平吩咐完就走了,给他们五分钟时间准备。
温虞嘴角上了妆,疼也得忍着,他正低头琢磨剧本,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贺闻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嘴角上,低声问:“嘴还疼吗?”
温虞抬头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说呢?”
要搁以前他肯定立马回答“不疼”,现在还知道讽刺人了,贺闻宵弯了下嘴角,说:“要不回去让你咬回来?”
“算了吧。”温虞没理他的调侃,接着低头看剧本。还有三分钟就要开拍了,他不想谈论这个。
准备时间很快过去,温虞合上剧本,刚转过头就看到沈泽西略带紧张地把什么东西揣进兜里。
两人之间隔得距离不远,刚才温虞不愿跟贺闻宵多说也是怕沈泽西听见。
周荏平拿着大喇叭喊人,演员纷纷就位,各方设备也准备就绪。
“action”一喊温虞立马进入状态。
或许是因为贺闻宵主动示软的态度跟含笑的表情,拍戏时温虞再面对他心情就好了很多。
昨晚两人都有点情绪上头,更何况亲都亲了,再想也没什么用。
就是嘴角实在疼得厉害,贺闻宵咬人是真的狠。温虞心想不然回去咬他一口撒气也行。
第21章
一镜拍完,沈泽西悄然下场,贺闻宵歇都没歇,接着跟温虞对戏。
临近晚上,附近人家将炊烟高高挂起,在这处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黄昏与炊烟便是仅有的风景。
逼仄的房间里,餐桌上摆着两盘素菜,本来还有一份鱼汤,被袁齐拿去医院了。
路沅白还在厨房里收拾,听见门响出来看了眼,袁齐回来了。
袁齐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衬衫,这件衣服他穿了四年,没舍得扔,穿在身上皱皱巴巴。
路沅白皱着眉问他:“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手机又关机了?”
“陪我妈坐了会,手机没电了。”袁齐拉开凳子坐下,有些心不在焉。
“坐这么久啊,饿了吧,先吃饭。”
袁齐“嗯”了声,拿起筷子。
路沅白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坐过去问道:“怎么了?情况还好吗?”
袁齐咬了一大口馒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一边点头:“还好,医生说先观察几天看看。”
“那就行。”路沅白松了口气,把菜全推到他面前,说,“慢点吃,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刚站起来,就听见袁齐低声叫他。
“沅白。”
路沅白低头看他:“怎么了?”
袁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路沅白的手,又轻声叫了一遍:“沅白……”
路沅白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撒什么娇,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齐没说话,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袁齐心里有事,路沅白看得出来。袁齐这人就这样,爱逞能,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扛不住了才会主动告诉他。
吃完饭两人一起刷碗,厨房又挤又热,风扇吹着也不管用,路沅白嫌热,把袁齐赶出去了。
袁齐走到窗边,下意识想抽烟,刚摸到烟盒又收回手。他最近烟瘾又犯了,但路沅白不喜欢烟味,他在家从没抽过烟。
“你站那干什么,不热吗?”路沅白走到风扇面前坐下,招手示意袁齐过来。
两人并肩坐在凳子上吹风扇,袁齐沉默了会儿,开口道:“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手术费医药费就不用操心了。”
路沅白一愣:“什么?”
那么多钱,怎么解决的?
袁齐低着头说:“我联系了北京的一个朋友,他借钱给我,咱先用着,以后慢慢还。”
路沅白眉头越皱越紧,问道:“谁啊?你怎么会突然找他借钱?”
“华誉。”袁齐说,“你不认识,当年我跟他谈过生意,留了个联系方式,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他。”
路沅白从未从袁齐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估计两人也熟不到哪去,这人为什么会答应借钱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