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2)
机械人试图伸手碰他,但在距离他那只手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违背他之前“不许碰我”的命令。
不过那种慌乱过于真诚,令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吓到的孩子。
“主人是你的一切……这多么奇怪啊!”叶黎歪着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把自己当成一切的机械。“为什么有人希望成为一堆零件和程序的一切呢?”
机械人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会说话?”
叶黎转过身,朝摆着治疗仪的工具柜走去。
虽然他有些情绪低落,但并没有真的打算让自己流血而死。
“说……话……”一个有点不太流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会说。”他打开治疗仪,开始照射伤口。
“会……”
他并不觉得意外,就算是古董,语音这种基本功能肯定是会有的。
“叶……黎……”
叶黎关上了治疗仪,回过头去。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他问。
机械人侧过头,看向摆放睡眠仓的位置。
叶黎想起刚才小乔前前后后喊了不知多少次自己的名字,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很蠢。
但是被问的对象显然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毕竟都已经是一切了……设计这个程序的人,真的是一个变|态。
“站在那里别动。”叶黎把治疗仪放回了工具柜上面的医疗箱里:“我还以为你会称呼我为主人,你们的程序不都是这么设定的吗?”
“叶……黎……”虽然想要靠近的脚步停下了,但是对方并没有按照他的说法改口,还是直接喊着他的名字,想必是他关于这部分的语气没有达到命令的标准。
“看来并不都是那样。”叶黎转过身,走到他的面前,发觉自己比他要稍矮一些。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莫名其妙把自己当成一切的机械人,还真是无限趋近于完美……
第17章
杜特在《方向论》一书中,不止一次提到了“个体不应过多的思考命运”这句话。
叶黎当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为命运的不可预测,所以过多地耗费精力空想未来是蒙昧的。但现在他却觉得,杜特可能是指人总爱对照已经发生的过去猜想未来,但过去又是不可改变的,这样做往往只会陷入懊悔与消极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