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2)
“!”
几乎是本能的,银绒用尽全身力气反抗,下一刻,周遭空气陡然变得灼热,而那个扼住他脖子的男人,竟被推至卧房尽头!
且全身都被坚冰包裹!
银绒念了个小咒语,烛台上已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这还是城阳牧秋在蘅皋居时逼着他背的小术法——银绒这才得以看清那人的面容。
那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凡人而立之年的容貌,一身灰袍,整个人被冻在坚冰里,一双雾蓝色眼睛仍旧翻着凶狠莫测的光。
银绒喘着粗气,下意识将昏睡中的城阳牧秋护在身后,“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轰”一声,坚冰寸寸碎裂,掉落在地上,化作一片大小不一的碎屑,那男人一只脚踩上去,捻碎了冰块,脸上竟露出些兴奋和……欣慰。
“这才对。”他喃喃地说。
银绒咽了口口水,还想继续调动灵力,可惜是方才那一下全力一击,灵力所剩无几,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发起第二次攻击。
而且,冰块也告罄,因为银绒怕热,所以常年会在储物铃铛里存些雪窟谷的天然冰块。
这是最后一块了。
“不用护着他,他虽然醒不过来,我却也拿‘类仙’没有办法。”那男人阴测测地说,“至于你,方才那一下子,让人惊喜,瞬间抽干周围的寒气,将对手封于寒冰之中……颇有乃父之风。”
“不愧是妖王之后,我的少主。”男人竟双膝一弯,向银绒行了个大礼。
银绒:“???!!!!”
男人起身,弯腰,拱手:“属下十方刹,拜见少主!”
十方刹?!
即便过去数百年,这名字也让人如雷贯耳,银绒是听着城阳老祖降妖伏魔的故事长大的,其中最精彩的部分便是城阳衡大战妖王相魅。
妖王相魅是只数千年道行的雪狐,更是冰川之主,传言他所到之处,冰封千里,寸草不生,座下妖臣常抓活人进贡,其中十方刹便是他麾下大将之一,乃是只狼妖,骁勇善战,凶残成性,是妖王的左膀右臂,杀过很多人族修士,甚至屠城。
十方刹竟然还活着?不对,这尊煞神为什么找到自己?也称他为“少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奇怪的陌生妖族称呼为“少主”了。
“……”银绒,“你认错人了吧。”一个两个都叫他少主,但他真的是只资质平庸的普通小妖啊。
十方刹:“属下不会认错,即便属下不认得你,也认得你脖子上的‘束灵环’。”
银绒:“???”
“别乱讲啊,这不是束灵环,这是我带着玩的铃铛罢了,不信你过来仔细看看。”银绒说着,忽然再次发难!
然而,这一回十方刹有了防备,轻轻巧巧地躲过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利爪一砍,便化作碎冰,碎冰在高温空气中很快融化,下一刻,十方刹已经跪坐在银绒面前,几乎脸贴着脸:“呵。”
银绒:“……………………”
一计不成,银绒登时转换了战术,干笑:“开个小玩笑,刚才说到哪儿了?”
十方刹阴测测地说:“少主的‘寒酥缠’虽精妙,可终究灵力太弱,无法驾驭,不能越级杀人。”
“咕咚。”银绒咽了口口水,虽然强作镇定,但其实已经吓得冒出了狐耳,他小心翼翼地说,“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出乎意料的,十方刹竟然乖乖后退,重新站到地上:“是,少主。”
若不是此人方才几次以武力压制,单他此时的恭顺,以及一口一个“少主”,银绒都快想心自己真是什么“妖王之子”了。
十方刹:“少主,若属下猜的没错,您那只玄精玉铃铛还可以做储物之用,抚养你长大的废物,一直告诉你,那只是个普通的高阶储物铃铛吧?”
银绒不知该怎么回答,若说是,岂不是默认东柳是“废物”?
可说它是束灵环……也太离奇了。
所谓‘束灵环’,乃是修士与灵宠结主仆契所用的信物,需要同样材质的原料,雕刻成两样东西,主人与灵宠分别各存一半,主人所存的那一半,不拘泥于形式,可以是手串、戒指、扇坠子、甚至玉佩、汗巾子……而灵宠的那信物,大多都是项圈,因而才有“束灵环”的名字。
一旦结契,灵宠一生都需对主人尽忠,任何命令都不可违抗,完全失去自由。
可连师父都说,他这枚铃铛乃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绝不可能有人用玄精玉做束灵环的,这简直无异于焚琴煮鹤。
见银绒想得入神,十方刹也不介意,反而笑道:“这并非什么储物铃铛,而是如假包换的束灵环,少主不信也无妨,属下可告知您解开它的方法。只要解开它,少主您的‘寒酥缠’也罢,其他术法也好,才能发挥应有的能量。”
“您的力量被这枚‘束灵环’封印了。”
“……”银绒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就听十方刹继续道:“城阳衡如今便是最虚弱的时候,我杀不了他,连无量宗那些臭道士,苦心孤诣地造出一个什么‘天罗地网’,亦无法伤他性命,反倒搭上自己……”
“但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十方刹说,“便是你,我的少主。”
银绒:“……”
银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句话:“我为什么要杀他?”
十方刹理所当然道:“自然因为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第七十七章
银绒:“你为何笃定我就是妖王的孩子?”
十方刹像是早就等着银绒这个问题,笑道:“你师父也曾亲口说过,你幼年时是白色绒毛,后来才渐渐变成赤色。而大王便是雪狐!少主请想想,普通的赤狐,幼年时怎会是白色绒毛?”
这话东柳的确说过,银绒记得,自家师父多次说,他小时候雪白雪白的,像只糯米团子,可爱得很,后来四只爪爪毛色变暗,师父还抱怨,一定是他常常往泥坑里滚的缘故,才弄得一身脏,每每把银绒按进水盆里搓洗,再后来,发觉连背部和尾巴也变成赤色,只留肚皮和尾巴尖儿一撮白毛,成了如假包换的赤狐,东柳才停止了强行洗狐狸。
而且东柳几个时辰前还在酒桌上重提过一遍此事,银绒印象深刻,“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