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其实攻根本就没想吃什么,老男人按照地址找过来,一进门就被他抱住,房间里没开顶灯,几盏昏黄的落地灯残留余韵。
空气很陌生,浮沉里满是不属于他领地的味道,就连攻拥过来的气息都让他觉得生疏。
攻抱着他亲了两口,用鼻尖蹭他的下巴:“老婆,你想我了吗?”
老男人在他面前总也放不开似的,即使是拥抱也不敢完全卸了力气,攻低声呢喃,叫他名字,用指腹摩擦着他的下唇跟他接吻。
老男人的舌头和他人一样温柔,吃起来像棉花糖,总觉得咬两口就要化了,身子也软,虚虚的被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攻忽然觉得心尖好热,好想回家。
他把老男人吻的带了哭腔,身子开始发抖才放开,攻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想搞一下,却被老男人推了一把。
老男人重重喘息,被他亲的意乱情迷,差点就忘了,此情此景多么可笑。
攻和情人搞在一起的房子,要把他叫过来做。
老男人红着眼睛,忍住了没有再在他面前掉眼泪,眼尾殷红,紧紧咬着下唇吸气,惹得人心疼。
攻双手撑在他两侧,脑海中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涌了上来。
“你身上好香,是什么味道,你的香水吗?”
老男人从没察觉过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他侧过脸嗅了一下,摇头。
攻想起那个电话。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信,也不敢问,他不敢相信事情会向那个走向发生,也不敢从老男人口中听到那个自己已经猜到的事实。
他心底涌出一阵酸意,不知是气愤,是醋,还是自己东西被人碰了的恼火。
他捏住老男人的下巴,低声问:“你想要离开我了吗?”
老男人眼睛里蓄满的水,还是在这一刻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衣襟。
他知道攻和大学生在一起,知道弟弟喜欢上自己,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心里都只是委屈,难过,酸涩,可被攻问起时,从他口中听到‘离开’两个字时,是决堤的痛楚。
像是他好不容易亲手缝缝补补的伤疤,想要藏匿起来的脆弱,又被面前的人这样无情的撕扯开,暴露在空气中。
攻问:“你是跟别人在一起了吗?你是想跟我离婚吗?”
“你爱上别人了吗?”
攻捏他的手力气重了些,他没察觉到自己也在发抖,见老男人没说话,攻心底的酸越来越浓,接着变成滚烫的熔浆烧的直疼,连呼吸都变热了,气息不稳。
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婚,他倦了厌了在外面找新鲜感,可是老男人不行,他被人碰了比杀了自己还痛。
就像个自私又贪玩的小孩,在外面为新奇可爱的玩具驻足,可是回到家里,那个搂着睡了十年的娃娃,已经太久了,洗得泛白,蓄的棉花松散,却还是舍不得让别人碰。
老男人手心都渗了汗丝,紧紧咬着后槽牙,抿住嘴巴,推开他落荒而逃。
弟弟来找攻的时候是两天之后,学校临时找他开会,出来时还穿着蓝白配色的宽大校服上衣,下面是黑色机车裤,把他笔直的长腿勾勒的一览无余。
弟弟出来的早,骑着机车在攻的公司楼下转了两圈,等见人出来了才把车停在路边。
他肩宽腿长,长腿跨下机车边走边偏着头摘头盔,紧紧攥着看见攻直接抡了上去。
攻猝不及防,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接着下巴上又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
弟弟是高中生,正是火气旺盛下手没轻没重的年纪,毫不给他反应时间对准了那张帅脸下手,攻被他气势汹汹逼迫退了两步才回手砸过去。
弟弟和他哥长得很像,虽然不是一种性格,但眉宇间的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攻没明白他是为什么来的,趔趄两步跟他撕打在一起。
攻下手也极重,嘴里骂道:“** 发什么神经!来这儿闹什么!”
“看你欠揍。”
弟弟扯着他的领子逼近,啐了口血水,逼近他的眼睛。
攻被他气笑了,哼笑一声:“为你哥来的?乱搞失败找我发泄来了?小疯狗你找错人了吧,小孩有劲没处撒是不是?** 喝奶喝多了?”
弟弟嘴角被他打的有点肿,涨的发红,却扯起嘴角闷声说:“要是为他你早就完了,不是为我哥。”
不是为我哥。
攻刚才还带着不屑与漫不经心的笑意,听到这话彻底笑不出来了,觉得自己像个** 。
这证明他的猜测全都是对的。
他想要努力忽略忘掉,逼迫自己不要相信的事实,还是毫不留情砸在了他的脸上,和弟弟的拳头一起。
他因为羞愤而涨红了脸,气血上涌,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为了我男人来的。”
第6章
一段感情的伊始往往伴随戏剧性的开场。
弟弟见到老男人的第一眼,先是错愕,接着是愤怒,他抓起老男人的衣领撞在墙上,老男人那么瘦,几乎是弹进他的怀里,还缠着些厨房里他最厌恶的菜味闯入他的鼻腔。
他和哥哥同父异母,从他出生开始就跟着哥哥的脚步,缠着他,爱着他,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的追求。
和所有骨科故事一样,哥哥魅惑撩人,弟弟霸道强势,像捕获猎物那样想要把哥哥收入囊中,结果猎物从他的笼子里跑掉了,头也不回。
他找到老男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哥凭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承载着命运的不公,被这个世界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