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陛下见过天上的鸥鸟吗?”
“并非每一个人都汲汲营营,醉心仕途。”他淡淡道。
其实很多人都向往过宫墙外的天空,只是有的人,从出生就没有机会罢了。
也许白鸥真的从很远的地方飞来,所以,真的有一天会飞走。
“那如果他是呢?”陈€€眯起了眼睛,“陛下可曾想过,他离开不是要走,而是要€€€€”
“回去。”
回去那重重深宫,回去周哲翎的延年殿里;回去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带回去陈€€漏夜潜入王帐的消息。
此时,正走在下山路上的白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不下心,踩进了一个小小的泥坑里。
这让他想起阴沉了好几天的江宁城,终于在昨天迎来的那场秋雨。
但这点小事并没有破坏他逃出生天的好情绪,勾着嘴角自嘲地笑笑,他又打了两个喷嚏,伸手拢紧了身上披着的氅衣。
一场秋雨,一场寒。
层林茂密,遮住了头顶仅有的月光,他眼神再好也不是猫,深一脚浅一脚,不辨方向,只大致知道自己是在往山下走去。
他开始觉得脑袋有些重。
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回到身体里的感官是痛觉;白鸥几乎是被小臂伤口传来的胀痛感唤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木屋,太阳的光线已经昏黄。
原来自己已经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睡了一整天吗?
他一个翻身坐起,却发现浑身都传来异样的疼痛。
蹙着眉头,他拆开了昨天包扎好的伤口,看到那个本来平整的刀口已经红肿发炎……
居然,大意了……
曾经上山下海,他也外伤不断,但那个年代有碘伏,有酒精,有消毒的棉片,他们户外极限运动的背包里都装着急救的药箱,他一个人惯了,没有人管,自己匆匆处理过便罢,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昨天匆忙包扎没有严格的消毒,大概是伤口发炎带来了低烧,让身体的免疫力下降,才轻易地着了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挺烫的。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嘎”声响,白鸥抬头,看见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推门走了进来。
“醒啦?”那妇人手上端着个土瓷碗,“这粥刚得,正好,趁热。”
白鸥想要上前接那老妇人一把,那妇人却摆摆手教他坐下,他接过土瓷碗,看见白粥里还窝着个荷包蛋,只能不好意思地道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