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2)

毕竟无恨早就是逍遥楼的人,一直以来那千里传音所联系的也是逍遥楼主。

尽管动弹不得,但暗阁中人心理素质着实过硬,为首的齐悦更是早已恢复了之前巧笑嫣然的神采。

“将玄公子能来也是一样的。”她笑着说道,“甚至可以说更好一些。”

“哦?”马甲身份被人一针见血点破,晏危楼不动声色,恍若未闻,“看来这桩买卖逍遥楼主不一定会同意了。”

齐悦轻叹一声:“只是若没有逍遥楼主这一环,成事的几率便大大降低了。”

她徐徐道来:“未知将玄公子可曾听闻过瀚海令?此事便与之有关。”

说着,齐悦便将姬慕月逼宫当日,一应发生之事都一一叙述了一遍,虽然有一些细节部分不甚清楚,但大体说来却是无有错漏。简直像是身处其中亲眼目睹了一切发生一般。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这大雍皇室手中居然有一枚传说中的瀚海令。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令牌竟会被人虎口夺食,落入那一向不起眼的齐王世子手中。”说到最后,瘫坐在地上的齐悦也不禁睨了晏危楼一眼。

暗阁杀手反倒被人暗算倒地,实在丢脸。若是能凭借强大的情报能力让对方大吃一惊,也勉强算扳回一局。

只可惜,晏危楼的神情很是平淡。只是漫不经心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你们想谋求瀚海令?”

他这语气说的像是买个包子一样简单。

齐悦笑了笑:“事关前朝秘宝与上古传说,谁不心动?”

“但我听说那齐王世子早就藏起来了。”

“这不是有逍遥楼主吗?”无恨是关心则乱,齐悦却是一口道破关键,“既然逍遥楼主的千里传音在将玄公子手中,他的下落您一定一清二楚。”

“听说齐王世子与逍遥楼主相交莫逆。想必逍遥楼主定然知晓该如何找到这位世子殿下……”

她容貌清丽,笑起来仿佛芙蓉花开,温柔婉转的语调里似乎全是善意。

“即便不知。若是听闻逍遥楼主遇难,想必那位极重情义的世子殿下也不会不管吧?”

最后,齐悦还信誓旦旦说道:“将玄公子放心,如若事成,瀚海秘境中的一切,你我双方均可对半分。但若是将玄公子想甩开我暗阁单干……恕我直言,天下盯着瀚海令的人太多了。”

话说到这里,晏危楼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些人原本打算先将逍遥楼主弄到手,无论是劝其合作,还是作为人质,经过一番操作后,都很可能将齐王世子钓出来。

如今来到这里的是“将玄”,那也是一样的。无非中间多出了一个步骤,那便是让“将玄”找来逍遥楼主。

“唔……”听着这些人的计划,晏危楼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马甲。齐王世子→逍遥楼主→将玄……难道这就是我钓我自己,我坑我自己,我救我自己?

……听起来好像有点小** 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深深笑起来:“好,我答应了。具体计划是什么?”

齐悦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功告成的微笑,甚至顾不得如今全身发麻的窘境。

……看来阴差阳错间,同这位阴魁门大弟子撞上,反倒比那个据说心地纯善的逍遥楼主方便得多。

不愧是心思深沉莫测又善于隐忍的魔道中人,能在阴魁门中蛰伏十多年,这种人只要有利可图,就没什么不能出卖的!

第51章归去来(5)

同齐悦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后,晏危楼满意地笑了:“关于齐王世子的生意谈完了,现在该谈谈另一桩交易了。”

“你们准备拿什么来交换自己的命?”

齐悦那志得意满的微笑瞬间僵硬在脸上,她诧异道:“交、交换自己的命?”

“那是自然。”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的道理都不懂,暗阁杀手实在令人失望,这难道不是身为杀手的职业素养吗?

晏危楼表现得比她更诧异,甚至心中质疑起这几人的专业水平。

他神色冷淡:“你们主动设伏于我,如今小命却落入我手,莫非以为不付出丝毫代价便可脱身?”

齐悦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搞懵了:“将玄公子,咱们不是已经谈好了要合作——”

“一码归一码。”晏危楼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轻轻笑了起来,“我只答应一同谋取瀚海令,这和我要杀你们有何冲突?暗阁少去三人也不影响合作,呵,指不定还有人因此感激于我,私下付我报酬呢!”

说话间,他直接从井边站起身,大袖飘飘,一步跨出便来到几人身前,目光只轻飘飘从几人身上一扫。

就像是荒原上的猛兽,漫不经心玩弄着爪下的猎物,戏谑又残忍。

直看得几人全身发寒,从头凉到脚。

“且慢!我们愿意交赎金。”在这冰冷锐利、几乎要将人刺个穿透的目光中,齐悦秀眉微蹙,硬生生挤出微笑,“还请将玄公子拿出个章程来。”

晏危楼微微点头,转头便毫不客气地吩咐唯一的狗腿子无恨去把几人都搜刮一遍。既然这些人小命都是他的了,那么他们身上的东西当然也是他的战利品。

最后,看着除了一身衣服以外连武器都被没收的几人,晏危楼这才满意,开始索要赎金:“看你们一穷二白,我便不过多为难了,就用一个简单的情报来交换小命吧。”

“可以。将玄公子请讲。”

已经被晏危楼这一系列操作弄得吐槽无能的几人连连点头,都没脾气了。想来只要不涉及暗阁机密,答应他也无妨。

“我想知道,祭元日当晚,收买暗阁刺杀齐王世子的人,究竟是谁?”晏危楼露出一个心平气和的微笑,“——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谁?”

……倘若说前世的他一直傻傻不曾察觉,那么今生他已然发现了飞羽卫暗中的保护。若非如此,只怕他早就在千奇百怪的暗杀下丧命了。这样说来,他倒是应该感谢雍帝才对。

晏危楼半真半假开口:“倘若知道这个答案,说不定还能用来更进一步引那位齐王世子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