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而另一边,陆识途轻轻对尤未晚摇了摇头:“师妹,不必担心,去吧,去拿到属于你的那把剑。”

尤未晚见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坚持,叮嘱他自己小心,便也转身离去了。即使她再担心,即使两人真的都走了同一个方向,陆识途也不可能在她的方向里拿到自己的剑,这是没办法的事。

在这件事上,确实是谁也帮不了谁。

弟子们接二连三地离开,不久,船边只剩下了陆识途。他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许久,却仍旧没有半分感觉。

作为一个灵根被毁的人,他其实很难被有灵之剑选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直觉。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不会找到自己的路,尤未晚才因此来邀请他同行。

他早知会是这种情况,并没有任何失望之色,平静地睁开眼睛,拿出容予交给他的地图。

容予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既已练成金刚炼神诀第四重,这秘境里便有一把为你量身定制的剑。但它并不会召唤任何人,俗话说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你得自己去寻找它。为师只能告诉你,它是一把真正的神剑,湮没在此处无人知晓,位置大约在地图上此处。”

“你该知道每个人寻剑的过程中都需要通过一场试炼,对于你而言,从寻找它开始,就是试炼。这些日子你可以先翻翻古籍,查找一下线索,为师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拿到它,我便能让你,重塑灵根。”

陆识途抬头四望,那些之前已经循着指引离开的弟子们都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已经进入了真正的秘境山水之中。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神色淡然却坚定,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坚定,像是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一般。

他迈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大陆之上,西州。

王弋又灌下一杯,晃了晃坐在一边的容予:“怎么,小予这就不行啦?这几年你酒量怎么还往回退了呢?”

容百川笑着揽了容予一把,讨饶道:“前辈放师弟一马吧,这还有好几天呢,让他慢慢陪着您喝。”

容予却突然推了容百川一把,从酒桌上抬起了头,大着舌头不满道:“你说谁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王弋哈哈大笑。这时,坐在另一端的上官掌门突然开了口:“王前辈,太清已经许久不曾去长恨渊巡视,那边情况如何?”

王弋摆手道:“没啥事,就算结界已经交接给小予了,我依旧进得去,我还在这替他看着呢,有事自然会通知你们。”

上官掌门于是敬了王弋一杯酒,同他道谢。虽然王弋是为了容予,但确实给大家省了很多事,当得起他一句谢。

容百川听到这个,倒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前辈,之前您调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掌门听到这一句,却是突然抬起了头,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王弋表情有些凝滞,脸上逐渐露出些许苦闷之色,抿了一口酒,道:“算了,先不提这个,小予……唉。当初若是我能去看一眼,那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是我对不住他。”

“您别这么讲,这事错在凶手,您已经帮了师弟很多了,他一直很感激您。”

王弋摇头叹气:“不说了不说了,喝!”

容予却已经卧倒了,他倒也倒得并不老实,嘴里嘟囔着:“快了,就快了,别催了,快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副本,新打脸,又要遛我们可怜的江小流了(狗头)

(另外,我wb有挺多代餐,香是真的香,诚邀大家一起品品哈哈哈)(你不对劲jpg)

第27章

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容予当夜醉醺醺地被容百川扶回房间之时,陆识途已经在秘境里度过了第三天。

他根据之前在古籍上找到的阵法,已经从那片天水一色的镜面空间进入了秘境山川之中。于是此刻,他正穿行在与外界别无二致的山林里,山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翠绿草木,不时有鸟儿啁啾鸣叫之声传来。

陆识途已经进入了容予在地图上圈定的大** 置,开始在这附近兜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没兜几圈,陆识途逐渐发现,面前的路变了。他在第一次走过的时候便记下了路旁的标志,可以确定如今走的这条路,不是之前他曾走过的。

他继续往前走,面前却突然分出两条岔路,岔路之间,躺了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头发蓬乱,白袍倒是一尘不染,就是边缘像被狗啃了,像是随意撕了一块破布披在身上。

老头安详地躺在青石板上,幽幽念台词道:“此路是我开。”

陆识途心平气和道:“是。请问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老头听他这么讲,掀起一边眼皮,斜了他一眼。这一眼不知让他瞧出了什么,他突然慢慢坐了起来,专心致志地打量陆识途半天,“咦”了一声。

老头颇为惊奇道:“小子,你这命数非同小可,不该遇到我。罢了,你随便去那边山崖上折枝花吧……”说到这,他又“咦”了一声,眯起眼睛,道:“等等……你这修为……你怎么是个凡人??”

陆识途根据他的话,很快推测出,这大概就是给出考验的剑灵一类的角色。大约厉害一点的人物都会有专属的剑灵,面前之人则是普通人会遇到的大众剑灵。

听这一问,他仍旧面不改色,不卑不亢道:“晚辈灵根已毁,无法修炼。”

这老头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竟是立刻翻脸道:“灵根毁了还拿什么剑?别想了,滚滚滚。”

陆识途面色沉静地看着他,不言不动。

半晌,老头烦躁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杵在这做什么?你就这么想拿剑?也行,看见那边山崖没有,你还是爬上去折枝花,折不成就别想了。”

陆识途毫不犹豫地抬腿就往那边走。老头在他身后似乎吃了一惊,那副烦躁的模样也收了起来,面色有些复杂地打量着他的背影。

老头所指的山崖就在旁边,高于千仞,山势险绝,让人望而生畏。若是修仙之人,御个剑分分钟就上去了,但若只是凡间武者,无论如何不可能有那样的轻功,便只能一点点往上爬。

可若要往上爬,山崖近乎直角,上面处处是嶙峋的乱石,边缘一看就锋锐无比,宛若一个个插在山里的刀片,岂止难爬,简直是地狱难度。

陆识途走上前去,抓住了第一块石头,开始向上爬。他手里那块石头立刻割伤了他的手,他却像毫无所觉一样,任由血液缓缓滴下。

他一点点爬着,手上手臂上也逐渐被割得全是伤口,衣服也被划破了。他爬过的路鲜血淋漓,乍看上去十分可怖。

他毕竟是人,五感灵敏,再坚强也很难克制身体的反应,越向上爬,越不由露出些许痛色。可他只是紧皱眉头,一声不吭,仍旧按照之前的速度向上爬着,仿佛不知道手指已经上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那老头看他这样,一开始有些震撼,渐渐也露出些许不忍之色。

又过了半天,陆识途才艰难地爬到了顶端。他面色煞白,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手也不能自控地微微颤抖着。可他片刻也没有耽搁,立刻伸手去折了一朵鲜红的花朵,攥在手里,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