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2)

有些是人类的模样,有些长着人类的躯干、脖颈上却是一颗动物的头颅,有些甚至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发出绚烂的虹光在空气中不断变幻。

生物们彼此交谈,其中两个意见不合的还争吵了起来。

突然白莫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女人懊恼:“本以为这次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他逃了!那东西真狡猾!”

男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从他那学到了足够多。”

“那是大人最高级的咒术!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突破,我只跟随他了几百年,怎么可能€€€€”

她突然闭上了嘴。因为紧闭的大门忽然颤抖了一下。

所有生物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朝那座宫殿看去。

那扇大门虽然只是轻微地颤抖,但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雾气从那缝隙里飘了出来。

白莫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朝那座宫殿飞去,他轻易地穿过了那扇门,又跃上无数级阶梯。

台阶的尽头是晶莹的王座,那上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白发,紧闭着双眼,而他的周围不断被浓郁的黑色雾气笼罩缠绕,雾气太浓厚了,甚至把整个宫殿都染成了黑色。

白莫忍不住想抬起手,去轻轻触碰那人的脸颊。

念头刚出现,他就看见一了只漆黑的手掌€€€€一只由黑雾凝结成的手掌。

白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惊恐万分地想要离开。

忽然,一切犹如潮水般退去。

梦醒了。

白莫正坐在一棵老树的枝丫上,他靠着树干,恍惚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醒时分,他似乎感受到了从掌心传来的、温暖却不属于他的温度。

阿尔伯特与路西法之间的契约可能永远都不能完成。

在意识到这点时,白莫正坐在裁缝铺的椅子上看着圣子裁剪布料。

他看着那把锋利的剪刀,已经在考虑用剪刀刃割断圣子的脖子需要多大的力气。

自从那天想起了一切后,白莫觉得自己可能跟这个世界的阿尔伯特没多少区别。

阿尔伯特被“萨麦尔”的原罪逼迫得变了一个人,暴怒、残忍。

而他也一样,因为想起了属于自己的罪,这份沉重的罪孽让他喘不过气、只想不管不顾毁了一切。

“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白莫回过头,看见窗边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女该。

他收起因为杀意而变长的獠牙,舔了舔被割破的下唇:“我出去走走。”

穿着学徒服的小女孩站在街角的阴暗巷子里,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却闪着粉色的荧光。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白莫把玩着从桌上小盒里上拿到的一颗纽扣,语气漫不经心。

女孩盯着他看了很久:“以前我不确定,可现在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是,如果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一定会阻止你。”

“就算可能死在我的手里?”

女孩不回答,但她的答案毋庸置疑。

白莫叹了口气:“你和路西法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君主。”

女孩眼里的荧光黯淡下去,她越过白莫走出了那条阴暗的小巷。当回到街道上时,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裁缝学徒。

白莫找到了林中的那座小木屋。

当年生活在这里的是两只黑暗里的怪物,现在住的,也依然不是人类。

腼腆的青年看见白莫时愣了好一会儿。

青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受害者,而白莫身为血族,不得到屋主的邀请是无法进到房子里的。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看着对方却又不说话。

直到屋里的人说了“请进”,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该隐显然被当年的禁制伤的不轻,白莫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不断流失,虽然很微弱,但总有一天,这位血族始祖会变成一具干枯的僵尸。到时候,失去意识和自控力的始祖,说不定又会引起人界第二个血腥又黑暗的血族暴乱。

但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青年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他显然有什么话想说。

白莫并不打算催促他,因为该隐的红茶味道确实很好,杯子上的花纹也十分精美。他不介意多喝几杯。

“对于巴里做的事,我很抱歉。”

白莫对这没头没尾的话感到奇怪,他疑惑地看过去,就看见青年憋红了脸。

“长亲的死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他看了一眼该隐,得到一个点头后才继续说:“我和巴里是在第三代血族出生后才被加西亚长亲初拥成为血族的。那件事情发生时,我太年幼,长亲把我托付给了该隐大人,而巴里,那会儿正在北方的森林里进行试炼。”

“二代血族被他们的子女杀死后,巴里找到了我。他说他找到了一位预言者,从她那知道了一切。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离开,明明巴里是兄长般的存在,但那时候我真是,真是太自私了,只觉得在该隐大人身边也很好,竟然就拒绝了他。直到该隐大人也被人类封印,我才明白巴里当时有多无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