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2)
他明着开玩笑,柏砚被他逗得乐了,二人相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实际上仅仅维持在柏砚未沐浴之前,在他就要褪了衣衫将将要往浴桶里跨的时候,忽然间反应过来什么。
他一扭头,果然萧九秦站在不远处,靠着墙壁,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转过头去。”柏砚自以为凶狠地警告萧九秦,但是萧九秦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几步走过来,手里还搭了一条布巾。
萧九秦一脸的荡漾,“柏大人,要不要小的来伺候你?”
分明一个俊美的男人,柏砚却觉得这厮猥琐至极。
那模样柏砚瞧着气闷,但是他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浴桶里,衣摆都湿了一块儿,这会儿若是再跨出来就有些怪怪的,所以他只是更加狠狠的瞪了一眼萧九秦,“快些出去!”
萧九秦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他紧紧盯着柏砚。
不对,与其说是盯着柏砚,不如说是自上而下盯着他整个人。
被萧九秦打量着的柏砚心头一梗,他总觉得萧九秦那一眼像是带了刀子似的,一点一点的从他的颈项刮到小腿似的,他是无所适从,但又对萧九秦无可奈何。
“快些进去吧,我不会瞎动的,要不然待会儿水都凉了……”
萧九秦看似关心,但是柏砚却觉得他是有所图谋,那眸子里闪着连他都看不明白的光芒。
“你既说了不会乱动,那么我便相信你一次,但是你若……”
柏砚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萧九秦已经走过来,将他整个人按到水里,水漫过胸膛,柏砚温热适合的水温让柏砚轻轻吸了口气。
下一刻萧九秦将他的衣衫也带出去,柏砚赤条条的藏在水里,眸子眨了眨。
萧九秦见他这模样,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忍耐力没有那么好,还这样勾我?”
他轻轻捏了捏柏砚圆润的肩头,“转过去我替你擦背。”
萧九秦的反应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柏砚偷偷笑了笑,他方才就是试探试探,没想到萧九秦真的这么老实,所以心中隐隐的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是,他的这些反应也一切尽在萧九秦的眼中,见他这样信任,萧九秦嘴角上扬,看着柏砚的背影,手里的动作越发的轻。
但是他眸子里的光芒却经久不息,甚至还慢慢的燃起来。
浴桶里的水温一点点的降低,柏砚却慢慢的困了,他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萧九秦轻轻地扶住他的脑袋,将他身上的水随便擦了擦,便一把抱起他往里间走去。
大概是真的困了,柏砚对此毫无所知,微微晕红的颊上一缕碎发挡住,萧九秦替他拨开,又拿了干净的布巾替他轻轻地擦拭,另一只手往他身上轻轻盖了被褥。
屋里放了两个不小的熏笼,萧九秦又招人拿了两个手炉,都塞到柏砚的脚底下。
沐浴之后的柏砚像是小了一圈,他这些时日顾着赶路,身上的旧疾不用问都知道犯了。
萧九秦只能遣人弄些药膏来,一点一点地给柏砚揉尽。
睡梦中的柏砚大概是觉得不舒服,还轻轻蹬了下被子,萧九秦看着眼热,俯身在他额头烙下一吻。
“睡吧。”
第124章兵者“活该不是么?”
柏砚日夜兼程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如今突然间歇下来,便深深睡过去了。
萧九秦还是一大早去城门处看看情况,正午前回来将他唤醒亲自哄着喂他点粥食,或者拥着迷迷瞪瞪的人说些话,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待到柏砚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萧九秦早就不在,他趿拉着鞋子又披了件里衣,外面天气严寒,雪中还夹杂着一些雨。
侍女走过来给他披了一件大氅,又询问道:“公子是要先用点儿东西吗?”
柏砚净了手,“侯爷何时出去的?”
“今早天未亮时,有北狄蛮子攻城,侯爷听到消息便赶过去了,后来听守城门的兵士说蛮子已经被击退了,对方损失惨重,估计这两日是不敢来了……但是侯爷还要忙着在步兵排阵,这两日天气又变冷了,城里好些人都没有吃的,所以这还得忙着与邻府县联系,看能不能运过来一些粮草。”
柏砚听了侍女的话,匆匆用完膳又将药给喝了,然后便穿好衣裳出去找萧九秦。
不过短短几日,整个贵溪府的人对萧九秦人尽皆知,不需要多带人,柏砚问着就找过去了。
平日里贵溪府也不是多么熙攘,但是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荒凉。空旷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偶尔几个小摊小贩面前摆着几个热乎乎的包子,但是来买的人却不多,更有甚者,乞丐蜷在角落看上去奄奄一息。
柏砚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些乞丐眸子便晦暗着望过来,柏砚相信他现在若是手里提着吃食,那些乞丐肯定便要蜂拥而上。
就在这时,一身兵服的二人走过来对着柏砚先是一揖,然后恭敬问道,“公子是柏大人吗?”
柏砚点头,“你们是萧九秦派来的人?”
那两人点点头,伸手将柏砚往城门方向引,“侯爷知道您会找过来,所以派我二人来给您带路。”
柏砚跟着二人一直往前走,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便走到了城门口,远远的柏砚就看到萧九秦站在雪地里,不知道在指挥什么。
他还未走到附近,萧九秦便像是预感到了似的,转头过来,“你来了?”
柏砚几步走过去,萧九秦掸了掸柏砚身上的落雪,“怎么没有多睡会儿,这儿的天气不比郢都,你这腿可还受得了?”
萧九秦比柏砚更要关心他的身体,柏砚自己没有什么感觉,时常不在意,反倒是身边的人始终在提醒他,他顺着萧九秦的目光伸手往自己膝盖上捶了捶,“听那丫头说你昨夜为我揉过药了……所以今天早上起来并没有那么疼……”
大抵是曾经在诏狱受过的苦太多了,久而久之柏砚对于疼痛的感知便没有那么敏感了,从前觉得十分痛的伤口现在再扒开也并没有那么的彻骨。
萧九秦知道这人惯会忍耐,有心要说说,奈何周围人太多,他便没有继续再说,而是将柏砚身上的大氅紧了紧,“你先进去避避风,我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就过来。”
柏砚顺从地被人带进一个三面有遮挡的小棚里,里边还火红火红地烧着干柴,发出哔剥的声音。
北狄一贯用的战术便是强攻,但是奈何萧九秦却不给他们成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