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2)

毕竟,若是有人要害他,仅凭与南夷王子“勾结”,再加上他从前一些斑斑劣迹,顷刻间被拉入地狱不是难事。

比起萧九秦身有军功而言,他全无依仗。

虽然不好听,但是萧九秦今日所作所为对柏砚而言,无疑是一招绝佳的“釜底抽薪”之法。

“你在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柏砚靠着栏杆,萧九秦走近,轻轻摸了摸他的耳垂。

“是关于允仲的?”

“嗯。”萧九秦点头,二人隔着冰冷的栏杆,他很想抱抱柏砚,但是手指最后还是只捏了捏他的肩膀,“巴大人府里的那条暗道该是让人知道的时候了。”

“巴大人已死,死无对证。”柏砚看着萧九秦,“暗道并不能说明那就是允仲的主意。”

“你知道皇帝最忌惮什么吗?”萧九秦问。

“有人盯着他的位子,还有……功高震主。”柏砚说完忽而默了。

萧九秦却凑近,沉声道,“你说的都对,但是还有一个,那便是这天下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允仲是肉中刺,皇帝一直都想除掉他,但是却不得不忍耐,作为天地间最尊贵的人,从来都他叫别人忍耐,可若让他经年累月的受人掣肘,长此以往下去,你以为他会如何?”

“恨意翻倍,一旦有了机会便会反扑。”

“如果……允仲倒了,那下一个……”柏砚的担忧是摆在明面上的,萧九秦闻言却收回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倘若说允仲是卧在皇帝榻边的恶狼,那么萧九秦的存在便是不知何时纵身挠他一爪子的恶虎。

旁人眼中的忠臣良将于皇帝而言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大刀。

“只要北狄一日不除,那他便不会对我动手。”萧九秦看起来很早之前就想清楚了这一点,看起来毫不在意,“我孑然一身,既无长辈又无后人,依着皇帝那自大的性子,暂时不会对我狠下杀手。”

“但圈禁何时还是随他心情,你多在诏狱待一日,便是多一日的危险。”

柏砚垂首,“皇帝不杀你,旁人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那便让他们来。”萧九秦走到石榻上坐下,“北疆处处杀机,我没有死,现在这郢都,想要我死的数不胜数,但是他们焉有此等本事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这里?”

萧九秦说这话时难免张狂,但是柏砚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二人隔着栏杆,眸中尽是对方明晰的情意。

萧九秦忽然就心虚了。

“你若有半分闪失……”柏砚说出这几个字便没了下文。

萧九秦倏忽从榻上站起来,几步走过来,“我不是……”

“你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我奈何不了你,但是萧九秦……你莫不是想要我才成亲两日便当个鳏夫?”

萧九秦:“……”

“所以那还不如现在你我二人和离算了,也好过我日日为你忧心,你却目空一切,生怕自己活得久了。”

“不和离!”萧九秦飞快地打断他,快步走到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柏砚,“我好不容易将你娶回去,这辈子都不许和离,”说着说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似的,又添了一句,“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许!”

“那你待在这诏狱,等着抱窝么?”柏砚没好气道,“坐以待毙可不是你的性子,而且我也不可能守在府里,等皇帝哪日大发善心将你放出来。”

萧九秦被柏砚一激,登时打消了先前的念头,他手下力气加大,那栏杆“咔嚓”一下断了两截、

柏砚眨了眨眼,这就有些厉害了。

“不是我非要待在诏狱,你不觉得这段时日外边的人将你我二人看得也太紧了些吗?”

柏砚挑眉:继续说。

萧九秦识相地解惑,“不说允仲和皇帝,他们的人守在何处我都一清二楚,但是成亲前,我特地叫人将周围的人都排查了一遍,至少还有两拨人在盯着我们。”

“谁的人?”

“暂时还不明朗,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一开始故意混在允仲的人其中,若不是急功近利被我发现,到如今我们怕还是被蒙在鼓里。”

“有没有可能是宋榷?”监牢的栏杆都被捏断了,柏砚索性让萧九秦又捏断了两三个,正好足够他走进去。

外边有怀淳守着,柏砚顺势逼得萧九秦退了几步。

“躲什么?”柏砚冷哼了两句,一手揪住萧九秦的衣襟,凑上去吻住。

柏砚占据主动不过片刻,因为下一刻萧九秦便反客为主,几乎将他咬碎了吞下去。

“唔……”柏砚避无可避,甚至要溺死进去,他逃不开,最后索性顺着萧九秦的意,二人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萧九秦那双大掌扣住他的腰,力度越来越大。

赶在腰被捏碎的前一刻,柏砚拍拍萧九秦的脊背,“行,行了……”

诏狱不是个好地方,更不是二人亲昵的时候,浅尝辄止便够了,更别说萧九秦一副要将他生吞下去的凶狠模样。

待分开,二人都喘了口气。

说到底,都是这些俗事扰得二人一成亲便被迫分离。

比起旁人新婚燕尔,他们的婚事仓促不说,背后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想到此,柏砚又凑近在萧九秦嘴角吻了吻,权做安抚。可这样蜻蜓点水般的安抚对萧九秦而言却像是火上浇油,萧九秦眼皮子一跳,将人一把抱起,几步过去抵在墙角。

“别再招我了……”

萧九秦声音沉沉,说话时喘/息都听得人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