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2)

别的人他信不了,只有萧九秦才不会害他。

霄阳府的人救援是真,剿匪是真,怕是趁乱弄死他也是真。

到时候,在皇帝面前随意敷衍几句,不会有人抓着那一点疑点查探的。柏砚从乱起来的那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有人要他死。

不惜代价!

柏砚带着方粤才刚摸出去,身后便是震天一声巨响,方粤慌乱之际什么都顾不上,不防揪住柏砚的胳膊,“什么声音?!”

“伏火雷。”柏砚眸中尽是方粤看不清楚的东西。

另一边,萧九秦快马加鞭赶到街角,就听见那一声巨响。

心中忽然轰的一下,他勒紧缰绳。

“侯爷,怎么了?”他勉强跟上萧九秦的马,忽然就见侯爷脸色骤变。

“为何会有伏火雷。”萧九秦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自他得到消息就已经尽全力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柏砚还在方府。

这个认知让萧九秦如坠冰窟,如果说那些土匪柏砚还能勉强应付,那这伏火雷,那家伙单薄的身子如何能挡得住?

“侯爷!”

萧九秦高高扬起马鞭,座下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柏砚,你若死了,我也要将你从地狱拉出来!

第35章意外还是软乎乎一颗热烈的心

霄阳府同知身掌河工水利,同时也需抚绥民夷,接到柏砚的消息时,他正与某位贵客的遣使相谈甚欢。

“柏砚?”曾玄刚给贵客煮了茶,起身时微顿了下。

报信者点头,“永州府大乱,知府方粤伙同过云寨的土匪强抢灾银,如今知府府城被占,柏砚孤立无援。”

曾玄静静听着面色淡淡,“这样么……”

他还未再说什么,贵客开了口,“若我所猜不错,这柏砚便是前平津侯所收义子?不过名为义子,似乎连萧家宗谱都未上……”

“大人所言极是。”曾玄点头,“其人颇有些才情,加之心性远超常人,不过五年稳坐御史台,就连秉笔太监怀淳都对他另眼相看,的确是有些手段。”

贵客点头,“那就对了,我此次来,说起来与这人还有些牵连,曾大人也知,我家主子素来不争不抢,可我等做奴才的可不能惫懒,当是主子有命全力相赴,这一次怕是要麻烦曾大人一次了。”

曾玄眸中闪过一丝犹疑,最后还是归于平静,他坐直躬身,长长一礼,“自当鞍前马后。”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将人送出去,已是烛火影影绰绰,府中静谧只能隐隐听见丝丝缕缕的箜篌妙音。

“大人今日在府?”曾玄招来一人问。

“回大人,公子今日一直都在,午后曾过来找您,但是见贵客在,遂又离开了。”

曾玄脸色微变,“大人过来,为何无人通报?”

那人立刻跪下,“大人恕罪,是公子不让奴才禀报,他离开时只说叫奴才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公子说,大人您想做什么便去做,只一样,以后莫要再来烦他。”

“宋榷……”曾玄攥紧拳头。

霄阳府知府宋榷年方二十又一,虽才及冠,但他身世复杂,承蒙皇帝怜惜,破例让其子承父职,执掌霄阳府知府一职。

说起来,遑论大梁,这在前朝都是未曾有过的事情。

而这宋榷却安于享乐,诸事皆弃,将霄阳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推给同知曾玄。

曾玄二十又六,出身寒门,若非有前霄阳府知府提携,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眼看宋榷日日饮酒作乐,不理常务,曾玄一力撑起霄阳府,在外人眼中,他除了身世卑弱,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可是却鲜有人知道,曾玄与宋榷并非表面上官与下属的关系。

“大人,您去哪儿?”那人还跪着,就见曾玄往主院去。奴才有心拦着,却被曾玄推开,一众人都不敢对曾玄动手,未有多久,他便顺畅地进入主院。

天色已黑,苍穹之上只有点点星光闪烁,院中却灯火通明,歌姬美婢十数人,个个怀中琵琶、箜篌,靡靡之音漾在人心尖,像是饮了酒一样脚下虚浮……只是满院芬芳中,独有一玄衣男子阖着眸靠着石桌似睡非睡。

曾玄好像万事万物不入耳,他一身青衫,往院中一跪,“大人,请责罚。”

他说这话时,半倚着石桌的男子动都未动。院中妙音绕梁,美人袅娜渐起舞,月下清影撩人,曾玄眸子掠过众女,开口,“下去。”

一众女子皆停了下。

那玄衣男子肩头一动,眸子睁开,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曾玄,“将人赶走,那谁来舞?”

曾玄脸色微变。

男子继续道,“我虽将诸事交予你,但未曾说过不会收回,曾玄,这些权势已经喂不饱你了,是么?”

曾玄终于开口,“大人,那人已然盯上宋府,应与不应,无非两个结果。”

“所以你就选择做了人家的狗?”男人起身,走到曾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