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2)
他洗完澡回到卧室,潦草地揉了两下头发,毛巾随手丢在一旁,困倦极了似的倒在床尾。文颂睁开眼,看见他蜷在自己脚边,温顺得像只猫。
新睡衣是同样款式的不同颜色。浅灰的这件已经穿了半宿,他身上那件是奶里奶气的浅紫,色调柔和,衬得人有些孩子气。
好一阵子没说话。文颂捡起毛巾给他擦头发,轻声叹息,“怎么都不告诉我?”
怪不得年后的拍摄频率没有降下来。怪不得没有拍摄的时候也常见不到他,还以为大二的课有那么多,现在想应该是在医院里吧。
秦覃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像是疲惫得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却还是很快地回答,“不想……让你担心。”
“可是我愿意担心你啊。”
文颂揉着他的头发,絮絮叨叨地说,“早点告诉我就好了。你腾不出空的时候,我也可以去医院帮你陪着叔叔。”
秦覃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握住头顶作乱的手压在脸下,半梦半醒般嘀咕:“不准担心。”
“……”
文颂弯起嘴角,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温热的脸颊。
好可爱。
好像可以永远都这么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来唠!
紧赶慢赶
今天也是甜甜的晚安
ua!
第90章
直到头发干透他都没有动,也没再说一句话。文颂很难得见他睡着得这么快,不舍得叫醒他,便只小心地抽出手,脱下开衫盖在他身上,从肩膀到脚踝,几乎能把身体盖严。
个子那么高,蜷起来也是这么小一团。
也有外衫特意买了宽松款式的缘故。但情人眼里出西施,文颂看在眼里,满心怜爱。如果是刷微博时见了这样的照片,分分钟还要再评论一句“妈妈爱你”。
不要总是报喜不报忧就更好了。
这栋房子就像个独立的小世界,秦覃把所有麻烦事都关在门外,从不带进来给他知道,像要给他一个没有烦恼牵绊的乐园。被这样呵护对待是很窝心,可他不希望秦覃觉得自己是个只能尝甜头,不能一起经历挫折的男朋友。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用来反思自己对秦覃是否过于依赖,顺便想一想应该如何和秦覃讨论这件事,才能显得态度认真又不至于太严肃。
他原本以为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到天亮,但他高估了自己的专注力。在凌晨向着清晨过渡时,在他本不该睡着的那段时间里,他做了一个令人惶惑不安的梦。
无论往前还是往后很多年,文颂都没有再做过那样的梦。像一缕游魂飘回幼时居住的家门里,那天晚上,当文晴哄着他去街上的便利店里买巧克力面包当作晚饭,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门。
就像在重要的节点经历了第二次人生。作为现实的映射,他始终想知道,如果那天自己未曾离开家门,是否就有可能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梦中发生的景象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经过想象的补充甚至更加真实。他好像真的待在那个家里,目睹了父母的最后一次争吵,和过去曾目睹过的上成百上千次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那个晚上,当她摔倒在厨房,和平时一样挨了打后奄奄一息,看起来无还手之力时,趁丈夫放松转身的间隙,拿起了锋利的刀。
在她动手时,文颂看着梦中的自己缩在角落里发抖,大口喘/息。当那个男人彻底断绝了生机,文颂看着梦中的自己磕磕绊绊地冲进她怀里,求她活下来。
当文晴用手背抹花了脸颊上的血迹,低头看向不断哭泣的,可怜的小儿子——
文颂看着梦中的自己被刀尖对准,倒在了血泊里。
这场史无前例的噩梦是被秦覃打断的。他不断地往床边缩着像在躲避什么,再不叫醒就要掉床了,“梦到什么了这么害怕?”
文颂从呓怔中坐起身,神情恍惚。
“梦到我妈……杀了我。”
“……”
即使秦覃再镇定,这样的梦可不太常听到,“一大早就来这种剧情?”
“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我以前梦到她的时候……都是很好的时候。”
文颂摇了摇头,捶打自己的脑壳试图保持清醒,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正在换衣服。后背裸着,腰窝在清晨的阳光里若隐若现,“你要出门吗?”
“我爸醒了,去医院看看他。”
“那我和你一起去。”
诡谲的梦境抛到脑后,文颂迅速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衣柜边却听见他说,“医院那种地方,病人多不干净,能不去就别去了。你今天上下午都有课。”
“上午的课不重要。正好我的药快用完了,去医院开两瓶。”
几个小时前还刚刚反思过这事,文颂没有被忽悠过去,眼巴巴望着他说,“我跟你一起,绝对不乱跑,也不乱说话,你让** 嘛我就干嘛。”
“……”
这样诚恳的语气,再加上明知是在故意装可怜却还是每次都被得逞的眼神,任何人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秦覃无奈地答应了。
医院这边平时都有阿姨照料,他只要按时打钱就行,不怎么用得着费心。来得其实不算勤。
这天上午,连阿姨都是第一次看他跟秦涛坐下来说话。父子俩把其他人都赶出去独处一室,里面很快就传来秦涛愤怒或恐惧的喊声,带着哭腔时高时低。
“早晨还说想见儿子……怎么见了面反倒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