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2)
邹超一顿,接上:“因为富贵险中求。”
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
梁思礼那天一大早就跟鉴定那边的人联系好了,钟亦洗不了澡,只能简单套上衣服,带着宿醉和满身的黏腻出门。
可梁思礼刚把人扶到自己副驾驶上,钟亦就扶着车门“哇”地一下吐了出来,一直吐到胃里全空,只能继续往外吐胆汁,整个人都虚脱了,全靠梁思礼环在他腰间的胳膊撑着。
等钟亦好不容易缓下来,梁思礼重新叫了一辆车,在去的路上,他想带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吃的时候钟亦都还好好的,结果一回副驾驶就又吐了个昏天暗地,后面做完鉴定,一整天钟亦都持续着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
那天晚上本来是他们约邹超聊过审的时间,哪知道这两人提前一天对上了,还闹得这么尴尬,原定饭局自然就耽搁了。
邹超改去和同事们一起陪上级领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梁思礼这边听到的消息是,邹超已经放话了,说如果今天晚上钟亦能如约出现在饭桌上,他就做主把他们的片过了。
道具方面邹超是没下狠手,但做的是实打实的狠,不说三天下不来床,起码第二天晚上是不可能的。
做完鉴定,钟亦又去医院做了hiv检测,虽然是阴性,但毕竟有窗口期。
钟亦信不过邹超,阻断药副作用再大,该吃也还是咬着牙吃了。
再加上一晚上的受凉,钟亦那天连澡都是梁思礼帮着洗的,腰疼的站都站不稳,就更别提坐了,浑身肌肉都是酸的,吃什么吐什么。
所以在梁思礼听到钟亦让他去打听邹超同事聚餐位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蒙了:“不是,主要这话都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说的,而且就算真是他说的,他要再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梁思礼含在嘴里没说的是,别的能遮住地方就算了,你这脖子上、手腕上都是痕迹,大夏天的怎么出门……
但钟亦很坚持,像是真就犟上了,躺在床上怎么着都要梁思礼给他拿衣服,只听声音都能听出虚弱,却还有心思挑:“我要那件砖红色的衬衫。”
梁思礼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片,他只是陪钟亦陪了一天都觉得折腾的难受,就更不用说本人了,钟亦没崩溃,他先崩溃了。
关于放弃的话,也是梁思礼在那个时候说的。
男人颓然地搓着脸道:“我现在真的后悔了钟亦,当初不该带你上贼船,不然我们就算了……”
“就是你不再做项目,我骗死骗活赖在立博底下给我哥他们打杂,养你一辈子也绰绰有余。”
“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你原地踏步走,我就怕你像现在这样,你真的太豁得出去了……”
但钟亦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梁思礼,没人逼着我往前,我只是很单纯地想让我做出来的东西过审,他们值得被看见。”
所以那天钟亦就当真出现在了邹超他们的包厢门口,毫不加掩饰地,一如往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脖子、锁骨上的痕迹全都从衬衫顶头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露出,手腕则更加** ,袖口挽到小臂,那一道道红痕全都触目惊心地暴露在空气里。
钟亦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沓照片,和几张a4纸。
邹超当时人都傻了,看着门口黑眼圈浓重的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坐的,都是他的领导和同事,虽然没人拿到明面上说,但他昨天晚上玩了个小制片的消息还是传进了各位的耳朵里,大家保持沉默,只是碍于他家的背景和吃瓜群众的基本礼仪罢了。
众目睽睽下,钟亦就举起手里的“举证材料”,对邹超嗓子沙哑地问道:“你说我今天晚上要是坐上了这张餐桌,就让我过审的话,还作数吗?”
那一刻,餐桌上所有人都被门口这道纤细的身影震住了。
邹超心里知道自己压根没说过这种话,但舆情所致,钟亦这一下就是要把他逼上梁山,他再想否认也没用了。
骑虎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安全词:keyword,可以是词汇、声音、动作等等,** 游戏的一种交流方式,用来告诉s可能要出问题了。
一个好的s,会在开始前跟确认安全词,因为很多时候会忘记,但不好意思承认。作为s,在游戏里制定了安全词,但很少用到,是最佳境界。
划重点:因为个人承受能力不一样,玩法本来也凶,所以不设定安全词跟不要命找死无区别(?我又开始教些奇怪的东西了
第92章
在场第一个出声的,是王主任,邹超的大领导。
他端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便冲邹超张罗说:“小邹快给钟老师加座倒酒啊,愣着干什么。”
别说其他人,就是钟亦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喊他“钟老师”,而且还是从一个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生死的老前辈嘴里喊出来的。
邹超只沉默了一下,就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钟亦,道:“钟老师应该不方便喝酒,我帮钟老师倒茶。”
钟亦是懂事的,不至于给跟杆就真的蹬鼻子上脸。
眼下不卑不亢往一众根本没见过的人里一坐,端起邹超倒好的茶水就对王主任敬了过去,道:“没想到我被母校返聘回去当客座教授的消息都传到王主任耳朵里了,真是受宠若惊。”
“谦虚了,谁不知道钟老师顶着《逻辑美学》的风头激流勇退,出国深造?现在被北大返聘回去,叫一声‘老师’是应该的。”说着,王主任便和蔼可亲地将视线挪向了站在钟亦身边的人,道,“这心气,小邹你得跟人好好学,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睁眼说瞎话。
谁不知道公认的说法是《逻辑美学》是钟亦碰运气碰出来的,出国进修是江郎才尽的逃兵行径。
但这里都是会看脸色的人精,一听他们王主任这么说了,马屁自然是热热闹闹地一哄而上,像是真没看见钟亦身上那些痕迹似的。
“哈哈哈今天的酒就让小邹帮钟老师喝吧。”
“早听说了咱们一堆糙老爷们里出了个帅哥,百闻不如一见。”
“咱们桌上还是老东西太多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多聊聊就行,别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