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2)

许攸的目光从这三个警察脸上扫过了,而后快速走到了老人病床前,看着老人家躺在床上,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次老人家的中风也属于有些严重的,半边身体都不能动弹,几乎是瘫痪了。

谢朝从333这里得知了消息,他愣了一下,而后低声问道:“这种中风能好吗?”

“不能。”333说道:“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已经太大了,而且他属于重症了,很难康复。”

一时间谢朝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转头看了眼还在插着呼吸器的林南,只觉得应了“报应”两个字。

“不过怨气值下降了,现在是百分之二十了。”333说道。

而这边江甚亦也在和许攸打完电话之后,将自己和许攸的手机录音提交给了警方,这一做法让一旁的谢朝略微挑起眉梢,估计许攸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被江甚亦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一如当初江甚亦为了他出卖林南一样,谢朝倒是有些期待许攸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了。

不过现在许攸也没空,因为江甚亦这边将证据提交之后,待在医院的警察便收到了消息,他们走上前对许攸说道:“许先生,根据举报,您现在涉及一出刑事案件,请配合我们回公安局做笔录。”

“什么刑事案件?”许攸挂断了电话,他不断地打电话给江甚亦,想让对方找一下最好的医生,再重新为他爷爷诊治一下。

“是关于您爷爷交通肇事逃逸的事情,根据举报,您企图以做假证的方式为您的爷爷逃避这一罪责,根据我国法律,您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还请配合我们工作。”警察说道。

许攸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他瞳孔骤然紧缩,旋即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了一个人的面容——江甚亦。

这件事情,只有江甚亦知道,因为他们刚刚才打过的电话,他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机,咬牙道:“你说……有人举报我做假证?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不能胡乱抓人!”

“我们已经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等您到了公安局,也能看到证据。”警方为了防止许攸逃走,其他两个警察不动声色的站在了路口处:“还请您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我爷爷已经这样了,我不能离开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会负责吗?”许攸的呼吸略微发颤,强装镇静道:“一定是中间存在什么误会,我打电话问问。”

可无论他怎么打,江甚亦这边都是无人接听,一种绝望几乎要把许攸拖下水了,他心跳砰砰作响,死死攥住了衣角。

“舅舅,你在干什么?”因为老人家住院了,孩子在家没人照顾,邻居得知许攸也在医院之后,就赶紧把熊熊送了过来,送来的时候邻居是强忍着怒气的,她的手臂上都有被熊熊咬出来的痕迹,许攸见状只能道歉,小孩子对许攸天然有种畏惧,大概是能感觉到许攸对自己的厌恶,以往有老人家护着,还敢在许攸面前皮上一下,现在便是不敢多话了。

“你出来干什么?”许攸对自己这个外甥算是极为厌恶的,连看都懒得看上一样,只是撇过头道:“回病房去等着。”

许攸知道这一趟他是非走不可的,只是手机一直打不通江甚亦的电话,一时间既难过,又恐慌,眼看着熊熊还没转过头去病房,火气便上来了,皱眉呵斥道:“你是聋子吗,听不懂吗?”

小孩子被吓得抖了一下,转头就要跑,许攸这才转身准备下楼跟着警察走,本来的电梯里面挤满了人,几人只得准备从医院的楼梯一步一步下去,好在楼层不高,就在许攸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电话,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却看到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本惊喜的脸顿时又阴沉了下来,只是不等他说什么,他刚刚迈出一步,便踩在了湿滑的地砖上,整个人猛地面部朝下摔了下去,警察想要抓住他都没能抓住。

熊熊站在楼上看到了,他看了眼地上湿滑的痕迹,旋即飞快把手里沾满了洗手液的手在衣服上擦拭掉,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病房里。

许攸摔得不轻,警察将他扶起来的时候,头上的血像是小溪一样往下淌,一直都止不住,幸好这是在医院里,发现之后便飞快的送往了抢救室里面,而上来的警察也险些一脚踩在了这里,发现这里湿滑的十分异常后,便道:“这里被人涂了洗手液。”

几人立刻想到了刚刚站在这里不断擦手的小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一家子的人,无论是老人,许攸,还是这孩子,祖孙三代,都让人有些无话可说。

刚刚才停下的抢救室再次亮起了灯,而这次江甚亦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许攸做完手术之后的事情了,正如许攸说的那样,现在他和林南的处境差不多,没亲人在身边了,自然也没人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更新,敬请期待!

第100章被前男友骗财骗色的总裁(17)解气,许攸死亡,离开

许攸的伤比他想的要严重,醒来的时候身上插着管子,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好一会儿之后忽然想起来老人家和江甚亦,他缓了一会儿之后,吃力的告诉护士,而后让人联系了江甚亦。

他和江甚亦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江甚亦即便再不管他,不至于连死活都不管了,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傍晚的时候,江甚亦还是出现在了许攸面前。

江甚亦自己也没想到,继许攸的爷爷被送到了医院之后,许攸自己也进来了,甚至他伤的比他爷爷还严重,因为摔下去的位置伤到了脑袋,他整个人都是昏沉的,暂且只能靠着仪器维持着生命,他看着江甚亦,嘴唇颤动道:“你还是来了。”

“嗯。”江甚亦虽然来了,却并未多看什么,只是道:“我听说是你的外甥在地砖上抹了洗手液,结果被你踩到了。”

许攸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江甚亦这么说,他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一旁的仪器发出了不一般的声音,医护人员立刻进来检查,最后弄了一番之后才离开了病房,医生说道:“病人现在需要保持情绪稳定,强烈的情绪波动对于病人而言是致命的。”

江甚亦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很解气了?现在我和林南一样了。”许攸长了一副有些乖巧的模样,他脸色苍白,一副可怜的模样:“林南生病了,你都肯陪着他,我也这样了……你就算看在我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也陪陪我吧。”

“你和他是不同的。”江甚亦看了眼许攸,他道:“如果你没什么事情了,我就走了。”

“等等。”许攸慌忙想要拦住江甚亦,但他一动弹就疼的厉害,氧气罩戴在他的脸上,他费力摘下了氧气罩,勉强道:“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如果我要死了呢,如果我要死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吗?你同情林南,不就是因为林南要死了吗……可是现在要死的人是我……”

“看来你的确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江甚亦面色不变,语气甚至说得上是平静,他几乎冷漠地看了眼许攸之后,开口道:“对了,我们的录音记录,是我提供给警方的,等林南好了,我会继续提交其他证据,包括我们是怎么把林南公司骗到手的证据。”

许攸的瞳孔骤然睁大,他吼道:“你疯了?!”

“嗯,我疯了。”江甚亦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走出门之前还看了眼许攸,扯动了一下唇角:“你最好祈祷林南没事,如果他有事……你会知道我能疯到什么程度。”

江甚亦离开之后,许攸无力地躺在了病床上,他死死攥着床单,低声喃喃道:“他是想逼死我……他想逼死我……”

“舅舅。”熊熊从外面探出头,他偷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你起来,陪我玩。”

“怎么回事?怎么了?”江甚亦一进来就看到林南的病房里走出了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的手上都是血迹,江甚亦心头一慌,险些站不住,面前跑到了病房前,就看到谢朝正隔着玻璃看向里面的人,他立刻道:“我才刚离开一会儿,发生什么了?”

“又呕血了。”谢朝看着仪器上的数值在不断下降:“他身体里的器官正在一点一点的坏死。”

谢朝的每一个字都让江甚亦全身鲜血仿佛冷凝,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眶骤然红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你帮帮我,你也帮帮他,他真的没做错过什么事情。”

“如果我能帮他,我还需要你说吗?”谢朝抬手轻轻摁在了玻璃上,低声道:“唯独生死是最无法后悔的。”

曾经他也因为各种事情愤恨过,埋怨过,甚至自暴自弃过,可是到最后才知道人这一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唯独生死是最重,也是最无法弥补的。

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里的人还在昏睡着,他什么都不知道,除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