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2)
“以前会,现在不怎么会了。”
听齐郁说,他从小就住在那个院子里。店面是齐跃民从上一辈里接手的,虽不体面,但赚钱,老一辈人只求谋生,直到齐郁的爸爸开始产生抵触。彭柯想象入夜,年幼的齐郁一个人站在他站过的漆黑院子,一个人睡在无声的房间,从恐惧到习惯。因为他身体力行证明了这么多年来,真的无事发生。
彭柯很难想象没有双亲的生活,直到他失去母亲。他发现生活还是如常,爸爸是,甚至他也是。他们没有谁失去所爱之人就无法活着。
“什么时候不经常想起,才合适呢?”彭柯攥紧手上的袋子,“我好像,最近都没有再想到我妈的事,只是偶尔一闪而过我打球的时候,玩疯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就会忘掉她。这样是不是不对?”
“刚从医院回来的那几天,我会哭一整晚上。断断续续的,眼睛都睁不开我只顾着自己开心很久都没为她哭过了。”
齐郁把彭柯从地上拽起来,摸到他陷入掌心的指甲轻轻掰开,把那袋鸭脖放回桌上。抓不住东西,彭柯就抓着齐郁的手,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话。
齐郁的心跳很快,胳膊在空中悬了片刻,才把彭柯单薄的身子抱住。虽然四周空无一人,现在的他们好像众目睽睽。
“你说话呀,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对啊?”
彭柯被齐郁郑重其事的拥抱逗笑,反思自己说出的话题是不是太沉重了些,抬头噙着笑看他,好像在告诉对方他没事。
“当然不对。”
“什么当然不对?”
“忘掉难过的回忆是好事。”齐郁仍板着脸不为所动。
“你都忘了?”
彭柯问出口,才想起齐郁抽屉里整整齐齐堆放的信。最上面的一封,还因为自己扯开了口子。他不忍看齐郁沉默,嘴里却说不出救场的话,只能梗着脖子。
“如果有新的,更好的回忆取代,就会忘掉。”
不远处的路灯闪了闪,晃了彭柯的眼睛,就连齐郁也随之顿了顿。的确,有什么占据塞满了他的大脑,他的内心,一种新鲜,但强烈的东西控制了他,随时都让他像灯光下的每颗灰尘般无所遁形。
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被他说中。
彭柯歪过脑袋,崇拜地、又自豪地,越看眼前的男生越藏不住笑意,双手搭上齐郁的肩膀晃了晃。
“张嘴。”
他正要抬头凑过去,突然被齐郁扣住手腕扑到了墙边背光处。齐郁的舌头入得很急,像是真的迫切,又像是紧张会被人看到。他们在黑暗中接了很多个黏黏糊糊但偶尔找不到彼此嘴唇的吻,彭柯抱着他的肩膀不住叹息,他不折腾了。就算不呆在房间和齐郁独处,他也想干那种事。他就是个大流氓。
作者有话说:
写文真的不能搁,一鸽半天没状态。
今天正式放假了,监督我按时更新!!
第14章
年轻气盛,彭柯有一股脑的精力没处释放,就只能靠运动解决。要理智面对诱惑,还不能让齐郁发现自己有半点坏心思,这比学习难多了。他平日在书桌前假装学习,抵制诱惑也滥竽充数,不见面的时候口号响亮,见了面就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