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2)

文珂流着泪说。

“我明白、我明白……”

韩江阙的眼角也不由微微发红了。

时隔十年,当年那些惊心动魄好像在才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人在临死之前的抉择,真实得叫人悲伤动容。

他直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明白怀中这个oga经历了什么样的18岁。

在那样的境况下,无论做出什么的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哪怕只是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般的顽强。

“后来她临走前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是她就那么一直看着我,很忧愁的样子。我妈是个很温柔、很怕拖累别人的人,她一定是觉得对我很抱歉。可是其实……哪怕是再重来一百次,哪怕明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要治的,哪怕只多活一个月、一个星期,都要治的。”

“韩江阙,我很想她。”

文珂把脸死死地埋进韩江阙的胸膛:“直到现在……我都还是每天想她。”

他第一次像是孩子一样大哭出声,肩膀激烈地抽动着,泪水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文珂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与爱情相比,生、老、病、死,是人生中最无奈的大悲。

18岁那年,他已经经历了一个人能承受的最惨重的失去,于是相形之下,爱情的打击便显得渺小。

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被他这样长长久久地埋藏在了心底,这是他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和自己真实的情感隔离出一层安全薄膜,麻木、迟钝,但是他活了下来。

直到在韩江阙面前,他才终于撕下了那层薄膜。

他终于把那个在病床前看着母亲离去的孤单少年不曾流下的泪水,在最爱的人面前,肆意地哭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

文珂整张脸都哭得泛红,吸鼻子也吸得很大声。虽然自己也知道有多狼狈丢脸,可是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十年了,他没有这样哭过,是因为知道没人愿意听。

只有韩江阙会在乎,所以才可以这样放肆。

他的脑中,情不自禁地闪过曾经那些温馨的画面。

妈妈做的炸排骨、酥肉,还有冬瓜汤;过年时和妈妈一起看着雪地里隔壁家的小孩们在奔跑着放炮仗;还有家中那堵贴满了他的奖状的老旧泛黄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