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事物才终于放下心,他才把头埋在膝盖里大声地痛哭了出来。

文珂一直都很少哭。

因为哭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家。

可是家已经不在了。

他生在北方的小城,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记忆漫长又充实。

他分化得太晚,以至于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个beta。

他与alpha和beta在一个班级读书,成绩一直是最顶尖的。只有体育课会略显不足,他跑步吊车尾、打球也笨拙,可是那都不是什么糟糕的事,那时他以为他的前程会是坦途。

他记得他蹬着自行车穿过林荫大道,路的尽头是脏兮兮的老旧码头;

他记得和一个少年一起去看海,掰着指头数夏天什么时候会来。

噼里啪啦的热水重重打在** 的肌肤上,像是来自少年时代的一场倾盆大雨。

所有的美好记忆都在高三那年戛然而止。

他和卓远的第一次是高三那年的一个雨夜,他没有主动,可也无法反抗卓远温柔地进逼。

人的命运有时候如同河上的纸船。

一放手,好像就是一辈子的随波逐流。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没有感到任何甜蜜的心情,只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原来他是一个oga。

他会被标记,从此会属于一个人。

而那之后的事,他学会了不再去想。

这么多年过来了,有时候他以为他已经不记得了。

第三章

快天亮时,文珂像往常一样起来做美式早餐,不过今天换了牛奶麦片、煎蛋饼,还做了份熏鸭肉沙拉。

他没什么胃口,等卓远醒过来时,就谎称自己吃过了,一个人去浴室洗澡。

卓远没睡好,从起来一直皱着眉头按太阳穴,和文珂一起下楼去车库时也很烦躁的样子。

“我开车吧。”文珂拍了拍卓远的后背,“你昨晚喝了酒,去后面再睡一会儿。”

“也好。”卓远嘟囔了一句,虽然文珂才是等下要做手术的人,可是他也没多推辞就钻进了车后座。

文珂一贯都很体贴卓远,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是很善于扮演一种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