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到此为止 NP 贝塞尔 1660万 2021-12-27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并彻底删除他的号码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你听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eric,你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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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罗安说的。

我确实是病了,且病的不轻。

但我无法对着大老远跑来酒店把我从床上挖起来送我去看病的人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你知道吗,你烧到了四十度,就像一张电热毯。”他嘲笑尚躺在病床上的我,“现在正是流感季,大夫说你肺部已经开始感染。”

我没有打流感疫苗就跑出门瞎逛了这么久,被传染了病毒也没什么好稀奇。

流感的后遗症是有一个月我都咳得像个肺痨病人,胸口总是生疼。

但那也好过左胸绞痛。

我最终留在了n城,成为了罗安和周飞羽手下的一名职员。

这样的决定不但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也远远不符合我父母对我的期望。

他们从来都是希望我顺利地进入高校寻到一份教职,平平顺顺地进行科研和教学,安稳地度过一生,而不是称为别人手下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仔。

我也曾经是这样想的,但当初我孤注一掷地作出来n城决定的时候,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我就再也回不去曾经的日子了。

父母埋怨了我的自作主张许久,最终我还是用优渥的薪资待遇让他们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我如今一月的收入能顶的上他们二人合起来一年的工资。

公司的工作环境比我想象中的要宽松得多,甚至对技术岗位的人员没有考勤限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根本就不需要去公司上班。

但我每天都是在公司里待得时间最长的那个。

因为我是新人。

也因为这样我就能偷偷多看两眼总是下班很晚的周飞羽了。

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他会和其他两名ceo轮流在每周一晨间的例会上说些什么,或是鼓舞士气的话,或是解答员工们近来的问题。

我会把他的讲话偷偷录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反复地听,换来一夜好梦。

但我没再刻意地去私下找过他。

我知道想要遏制我心里不断滋生的念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断绝自己的一切念想。

如今的他就只是我的老板,我也只是公司的员工。

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各有各的人生道路,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止步于此。

如此想着,我便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每当他向我这个方向看的时候,我就会坐的笔直,神情淡然,目光水平且自然。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有时候他会叫我和其他同事们一起去开会,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也能自如地回答他一些技术性的问题。可他一旦再多问我两句不相干的问题,我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只会干瞪眼。

次数多了,他便不再刁难我,我也乐得松一口气。

又一次加班到深夜,屋外忽然飘起了雨。我投入在面前的工作中,浑然未觉,直到工作台边站定乐然一个人:“早点回家吧,外面下雨了。”

周飞羽将一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直伞立在我桌边。

“工作明天再干也是一样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伞,语气平静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谢谢周总。”

我原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地关心加班员工,没想到他好像误会了我对他的态度,以为我不屑与他多说,反而站定不走了:“崔博士,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些看法。”

“没有。”我果断否认,“您误会了。”

“您?”他轻笑了一声,“你忘了你之前叫我什么了?我比较喜欢那个称呼。”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他锐利的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可我看向他的眼神里大概写满了惊恐。但很快我就仍然强自镇定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件事,我和他都早该忘了才是。

他直直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即放过了我:“算了,早点回家吧,别淋雨着凉了,你咳嗽才刚好。”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敢重新抬起头来。

伸出手摸上那把雨伞似乎还带着温度的木质伞柄,我鼻子发酸,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才强忍住差一点失控的情绪。

第5章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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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飞羽吵了一架。

那天开会,他提出了一个在我看来十分悬浮的外行指导内行的技术方案。

组里的其他人都在顾左右而言它,不置可否。终于太极打到第二个小时,我站起来直截了当地和他说,这不现实,完全不符合开发流程,结果只能是白费功夫白花银子。

有我出头,同事们也都挺直了腰板,纷纷赞成我的说法。

他原本不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