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

“我要和你一同去疫区。”

“不许。”

“伊蒂斯陛下,我知道这次的疫病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防范它,带上我对你来说是最有利的。”

“不许。”

伊蒂斯语调愠怒且坚决,将视线转向舱外的河面上,不容辩驳的拒绝了叶知清。

“伊蒂斯陛下,我去哪里不需要你的准许,”叶知清微恼,更似是赌气一般的话脱口而出。

peng~~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门被重重关上。

“我说过了,你不许去,”用力握住身前人的手腕,将人拖拽过来反压在门后,伊蒂斯对叶知清吃痛的表情视而不见。

黄金色的瞳膜上似是覆上了一层令人心惊的暗影。

“我再说一遍,你不许去,”重复着刚才的摄人语气,伊蒂斯的态度没有半分软化。

面对叶知清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伊蒂斯显然失了耐性。

浓烈的不满与些许暴戾气息弥散在两人间。

“伊蒂斯陛下,这种病很有可能是一种被称之为疟疾的病,只要被感染,基本上没有治愈的可……”叶知清态度同样坚决,对峙时的气场没有弱上一星半点。

“我知道,”伊蒂斯粗鲁且不耐的打断了叶知清,低下头,绵长且充溢着各种复杂情绪的一吻。

“我知道,我都知道,知清,不要再违逆我,你呆在阿蒙涅姆,尽快完成测绘,我所有的谋划才有可能实现,”并不激烈的喘息声回荡在两人耳畔,伊蒂斯的急促的音腔已然发生了明显的软化。

叶知清静静凝视着眼前人,她的恋人,埃及帝国的君主,埃及的命运乃至于伊蒂斯的命运,从来就不是她能够妄想去干预的。

似是释然一笑,更似是无奈,叶知清推开伊蒂斯,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叶知清离开的背影,伊蒂斯神情平静,带着潮润水汽的和风掠过,一切似是从未发生过。

天际的金乌逐渐西沉,黑夜逐渐夺走了属于白日的明炙光线。

甲板上,似刀凿斧刻一般笔直的矗立着一个人影,面对着右侧船舱的方向,不言不语,静静站着。

突然,一个黑影落在她身后,“王,已全部准备好,可以出发。”

“出发,”毫无感情的命令,伊蒂斯转身就要离开。

而此时,一直没有任何声响的舱门倏地被打开。

“不准走,”

霎那间,伊蒂斯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似是一尊石像,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亦没有任何动作。

叶知清站在原地,也不肯上前,原本温热的身体一到舱外,不过片刻便迅速冷了下来,四肢冰凉。

良久,无奈的轻叹消散在夜幕中,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把身前人仔细裹进袍子里,“现在愿意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叶知清脸上促狭的神情一逝而过,很快恢复镇定,“萨尔将军已经去准备了,你先等等。”

疟疾分为多种,而会传染性与致死率这么高的只会是恶性疟,而埃及恶劣的气候与粗陋的医疗条件加剧了这种疾病的严重程度。

最直接的传染源就是蚊虫叮咬,再深究,必须要有水蚊虫才能繁殖。

叶知清再三强调了伊蒂斯自身的防护问题,重点注意不干净的水源与防护蚊虫。

伊蒂斯浅笑着听叶知清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没有打断,没有不耐。

很早之前她就已然断定,无数黄金宝石都不可与她相比。

姗姗来迟的萨尔看着情况,十分自觉的站到一旁等着,匆忙定制的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的亚麻长袍,用以驱蚊的香料和水袋,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所有货仓。

萨尔是这次跟随伊蒂斯出行唯一一个将军,底比斯城内手中握有兵力的位置时时刻刻都有人注意着,伊蒂斯这次将计就计从底比斯脱身能调配的军队只有这一支。

而接下来伊蒂斯的行程可谓是真正的危险重重,叶知清忽的停下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已经无话可说。

“陛下,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在底比斯等你。”

“好。”

无比郑重,互为承诺,两人相视一笑,即是分别。

清甜与酸涩交织纠缠在一起,伊蒂斯现在才知道被人牵挂原来是这种滋味,仿若一味会让人上瘾的药,轻而易举便可驱走心底的空茫。

赫梯王城。

纳美尔成长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除了漫涅芙缇。

庭院中的少年面前正对着一堆又一堆文书,根据轻重缓急有条不紊的处理着,端坐在一旁的导师博古特大祭司悠闲的阖眸养神。

纳美尔的悟性与漫涅芙缇放任的态度让纳美尔得到了飞速的成长。

博古特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就像这段时间的每一次。

下压的眼尾不经意流露出几分自嘲的意味,漫涅芙缇公主,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懂过她,一直就是浑然不觉的自以为是。

这段时间,漫涅芙缇开始尝试将赫梯的政务交给纳美尔去处理,有博古特在一旁看着,漫涅芙缇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一身素白衣裙,躺在摇椅上,不施胭脂色,依旧是让人侧目的优雅清艳。

漫涅芙缇手中正拿着两份文书递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赫希,一份是关于赫梯正在往与埃及的交界处中海沿岸调兵,还有一份就是亚述国近来在埃及边境的一连串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