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2)

曼涅芙缇没有说话,依旧浅笑着看着大殿中央的使臣。

使臣被曼涅芙缇看的心里发毛,笑的越来越心虚,心中暗忖,赫梯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天派来接待他的人的态度非常热情,一开始他都以为这次的谈判是板上钉钉的,可之后从没有人提过公主要见他,今天还是他主动提出来,才有的这次见面。

思虑再三,使臣跪着向前爬了一段距离,将怀里的信筒掏出,“曼涅芙缇公主,您要相信王子怀着对太阳神那般真挚的诚意来寻求与您的合作,这是王子嘱咐我带给您的秘密文书。”

信筒半边手掌大,暗金色没有任何花纹,用金色漆状物封着。

“我会亲自回信给伊尔霍特王子,”曼涅芙缇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起身就准备离开,信筒没有打开看,也没有向使臣传达出要同意联盟的意思。

慢悠悠的出了议政殿,曼涅芙缇挥退了身边的人,独独留下赫希。

“赫希将军,你觉得我该不该同意联盟呢?”毫无疑问,曼涅芙缇今天与使臣的对话就是特意说给赫希听的,还特意强调了将军二字,显然又将赫希的立场转回了埃及。

嗤笑一声,赫希平静的表情乍起波澜,“公主问我是想让我说什么呢?我已经不是埃及的将军,只是法老王送给你的礼物,亚述,赫梯,乃至于埃及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赫希的音量不自觉的拔高,溃散的瞳仁乍然汇聚,摄人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曼涅芙缇脸上。

这是赫希到西台后第一次正面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曼涅芙缇心间微微一动,脸上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可变软的语调却很明显,“赫希,你是埃及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赫希定定的看着曼涅芙缇,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没有再开口。

明艳的阳光下,赫梯王宫流畅优美的线条似在微微晃动,象征着力量的巨大石雕无声的注视着廊下的两人,被风吹皱的水波在眼前摇晃出不真切的虚影。

两个人在廊下无声对视许久,最后以赫希的离开告终。

挺拔削瘦的背影在暖色的光影里越走越远,曼涅芙缇站在原地看着赫希走远,倚着墙壁,天清高远,五年前,赫希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她离开的。

沉浸在过去的曼涅芙缇丝毫没有发现在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盯着她失常的举动若有所思。

苍鹰在天际盘旋,嘹亮的叫声似要刺破苍穹,再迎来最后一次泛滥,埃及的泛滥季就要过去了。

此时,尼罗河帝王谷内。

事实证明,叶知清的不安是对的。

入眼是一处湿冷阴暗的狭窄通道,手上粘腻的触感以及充斥在叶知清周身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现在未知危险的境况。

思维像是老旧的卡顿的机器,叶知清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船只行使到帝王谷时,叶知清当时正在甲板上远眺,企图能看到一点在现代世界闻名遐迩的帝王谷的影子,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之后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索奥尔出现了,“死亡即是永生的开始”。

耳畔话音落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在之后就到了这里。

前方是一个足球大小的模糊光源,可能是通道的尽头,周围很暗,叶知清只能通过慢慢的摸索来了解周围的环境,周围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湿滑粘腻,通道的大小堪堪能容纳两个人。

第45章

埃及有创世说,天地初十一片混沌黑暗,由无形无限无尽的水构成,第一块陆地便是从水中冒出来的,紧接着万物自水中生。

太阳神阿蒙从巴卡尔山丘诞生,之后横贯在埃及上空,昼夜轮回。

白日之后即使黑夜,黑夜之后即使又一个白日,循环更迭,生生不止。

层次不一的精细线条将要故事描绘的很生动,叶知清看的很入神,从那狭窄的通道出来后,是一处更大的石道,石道里没有火把宝石,却明亮异常。

石道也很长,左右都看不到尽头。

而刚才的狭窄洞口被完美隐藏在在一块凸出来的石雕后,以石雕为界限,通道左右墙壁上的浮雕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石道左侧描绘的是埃及的创世说,向着左侧一路延展,直至没入黑暗,而石道右侧描绘的是太阳神阿蒙在巴卡尔山丘上诞生,自此法老秉承着神的旨意,骁勇善战,在无数次战役中带领埃及走向强盛,其中描绘了很多的血腥场面。

到底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寂静,铺天盖地用来的寂静气息似要将人吞噬。

叶知清面无表情打量着左右两侧的环境,除了浮雕上的内容,并无不同。

索奥尔到底想干什么?叶知清蹙眉,现在的境况,她完全没办法做出有价值的判断。

左右两个通道更像是索奥尔要她选择,至于选择带来的后果……

也是由她承担。

这像是索奥尔强逼她参与的通关游戏,这种感觉让人很不适。

叶知清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作,一切都是未知的,索奥尔从一开始对叶知清来说就是危险的,未知的。

她能揣摩的是世俗人的心。

而现在伊蒂斯对自己来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叶知清不敢肯定,她冒然选择了左或者右,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此时,暗处的一双眼睛,将叶知清所有的举动,神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微暗的石室内,空无一物,身着白色长袍的人通过特制的工艺,紧紧盯着叶知清,而这一切,身处石道里的叶知清一无所知。

白袍人周身无意识逸散出的冷肃气息在看着叶知清向左边通道走以后才开始渐渐消散。

“我就知道不会错的,就是她,就是她……”

“我等到了,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

入魔一般,白袍人一边不断的重复呢喃,一边推开一侧的石门,脚步声在幽暗,寂静的狭窄空间内更显诡异。

而透过石门一开一合的一瞬缝隙,错落的金色光影在辉煌宏伟的巨大建筑内游移,微小的灰尘让远处的巨大石像更显宏伟,石像胸前垂下来的链锤,寒芒涌现,杀意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