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2)
给了这么长时间讨论,然而却没有提出任何可行性的举措,心中涌上名为烦躁的情绪,伊蒂斯往后一靠,“今日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女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让拥挤的议事厅迅速空旷下来。
放下手中的文书,伊蒂斯看向还未离去的西图将军,隐去身体里疯狂叫嚣着的疲惫感,“西图将军是打算留下来继续探讨政事?”
明显放缓的语气,不难听出其中的玩笑意味。
“伊蒂斯陛下,您该休息了,”西图是一直追随者伊蒂斯的老臣,在伊蒂斯被流放边境后,西图的家族也毫不犹豫放弃了在底比斯的显赫地位,跟着伊蒂斯到了边境。
如果没有他们,伊蒂斯绝不可能在无数的暗杀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面上掠过极其浅淡的笑意,伊蒂斯点头,“好。”
这些年女王的性情越发孤僻暴戾,喜怒不定,西图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伊蒂斯陛下是他看着长大的,但这些年,伊蒂斯陛下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埃及的政事上,恍然间就成了现在这副无法挽回的局面,只有位数不多老臣的劝谏她才能听的进去。
沉默行了一礼,西图带着满满的忧虑退了下去。
闭上眼,浓郁的疲惫感充斥进全身各处,端起桌上的酒浅浅抿了一口,喉间辛辣的** 感将倦意驱散些许。
伊蒂斯休息片刻,迈下石阶,不紧不慢的往孔斯殿走去。
好像已经有多日没有见过叶知清了,心底的那份悸动在这几日里颤的厉害。
带着温度的风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向远处扩散的波纹,缓慢流淌的水流淌过身体,很是舒适。
殿内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水声,叶知清躺在浴池里一块凸出来的石台上,眼帘紧闭,似是睡着了。
没入水中的姣好身体在晃动的粼粼水波下若隐若现,呼吸一窒,伊蒂斯拿过散落在一旁的长巾踏入水中将人稳稳捞起。
第26章
水温偏凉,伊蒂斯不悦的蹙起眉,覆上长巾,将人稳稳的抱在怀中。
突然而至的腾空感,叶知清张开眼帘,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残存着还未消尽的朦胧睡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耳根处透来滚烫的灼烧感。
好在尚算镇静,叶知清下意识的紧紧捏住卷住自己的长巾一角,“伊蒂斯陛下,”
“嗯,”低低应了一声,伊蒂斯将人抱上岸,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叶知清蜷着身体,颇为戒备的看着退置一旁没有动作的伊蒂斯,** 在外的肌肤上莹莹水珠滑落,湿哒哒的卷发黏在颈侧,将弧度优美的肩胛骨衬的更加诱人。
好看的唇,向上扬起随性不羁的的弧度,在叶知清的注视下,伊蒂斯背过身去,“穿衣服,”却没有离开。
绣着繁复暗纹的华贵长袍垂落在地面,涌动着戏谑的意味。
因为羞恼,叶知清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心高高悬起,拿过放置在一旁的衣物,紧盯着不远处的悠闲的背影,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来。
太过意外,伊蒂斯竟会在自己沐浴时出现。
晃动的水纹在明亮的光线下悄然殿内镀染上一层旖旎的斑斓光晕。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逐渐小了下去,伊蒂斯泰然转过身,叶知清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与冷静自持的叶知清截然相反的另一面,就如同豢养在兽苑的雄狮,在外是威武凶狠的骇人模样,而在饲养员面前却是袒露着柔软肚腹任由你抚摸的憨态。
伊蒂斯不禁莞尔,叶知清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与在塔尼斯时天差地别,耐人寻味。
先不论这点变化意味着什么,至少现在叶知清的态度让她很是愉悦。
“伊蒂斯陛下,您的举动是否太过失礼,”伊蒂斯神情坦然,反倒引得叶知清率先移开了目光,明明是质问,软乎的语调听起来却更像是薄怒娇嗔。
琥珀色的金属光泽中,是不加遮掩的戏弄之意,“兰玛苏说你进来已经有一个上午,你不准她们进来,难道是准备在浴池里睡一天?”
两颊的温度逐渐升高,叶知清平静的表情逐渐被羞窘取代,垂头看向地面移动的光影,恍惚间发现确实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上午。
见叶知清垂头不语,伊蒂斯主动走上前去,拿过榻上的布巾,撩起叶知清仍在滴水的长发,细细擦拭起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后颈抚过,叶知清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伊蒂斯顺势推到软榻上坐下,叶知清侧头去看,伊蒂斯正站在身后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湿发,眼中涌动着不可思议的柔和。
一阵恍惚,似乎心底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叶知清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伊蒂斯,她升不起一丁点拒绝的念头。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悄然流转,叶知清已辨不清,侍寝这个身份现在于她来说到底更多的是偏向于哪一层含义。
“以后不要再泡这么凉的水,”伊蒂斯放下手中的布巾转身往殿外走去,似是随意的提醒,其中的强硬却不容忽视。
一出殿门,沐浴后的清爽感瞬间褪去,正值午时,日光正肆意的舔舐着空气里氤氲的水汽。
伊蒂斯走在前面,叶知清跟在后头,一慢一快,在叶知清追上伊蒂斯后,两人又默契的调整好步伐,明亮通透的长廊内,两人并肩而行,兰玛苏与一众侍女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伊蒂斯陛下,你有问题想要问我,”叶知清将眸光投向前方,语气肯定。
挑了下眉,伊蒂斯缓下步子,“尼罗河今年暴涨的水位,让底比斯不得接纳约三万的难民。”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伊蒂斯相信凭借叶知清的智慧她能猜到。
底比斯本就是埃及最繁荣的城市,根据之前的推测,底比斯这个时候正是埃及的经济,军事,以及政治中心,埃及史上记载,底比斯繁盛时期,城门百座,人口稠密,广厦连亘,大致容纳了二十万人口。
二十万人口,对几千年前的城市来说,已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而对已然处于繁荣顶端的城市来说,人口往往早已达到饱和状态,将要涌入的三万难民将会彻底成为底比斯的负担。
怎么处置这三万民难民俨然就成了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