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2/2)
“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还你一个秘密,还麻烦你替我保密。”戴立夏在床上坐了起来,望着李清鸥,眉宇间的惆怅掩饰不住:“我不是想骗你们,只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她的肾会和我匹配上,戴家这边,有人想让我死,也想让正午失去峰尚,我不过是拿我的命跟他们博弈而已。”
李清鸥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她真的完全想不到戴立夏是这么狠的一个人,对自己也这么狠。
“我跟她说过,我从来不会骗她,可今天,我骗了她一个最大的事。”戴立夏淡淡一笑,有那么一股不明的伤感:“我把你喊进来,是想让你跟我演一场戏,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会帮我,因为我也会帮你。”
李清鸥算是明白了,戴立夏不但算计了所有人,而且还把她要回来这件事给算计上了,李清鸥是打心里地佩服她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找一个人。”戴立夏嘴角微勾,信心满满:“找到后,带他去见正午,以你前女友的身份,而且只能见他一个人,因为我爸行动不便,他一直在被人监视,何况他演技不行,李总,你是心理医生,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干这件事。”
二人谈到这里,其实已经水落石出了,戴立夏甚至还交代了她昨天特意让黄思研去墓地,是为了让她爸和黄思研再次“巧遇”,为她急需换肾的事实盖章,李清鸥是彻底服气了,出了房间一看,黄思研还在走廊傻乎乎的徘徊,见到李清鸥出来,她立刻走了过来,紧张问她:“怎么了?”
“没事。”李清鸥摇摇头:“她说打算过两天做手术,让我陪你在深圳好好待几天,等她手术成功后才离开。”
黄思研“哦”了一声,又拉住了李清鸥的手:“我先带你去吃饭。”
在路上,李清鸥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捐完肾以后怎么办?”
“会辞职,安心在家养狗陪你。”黄思研纠结了太久,显然把事情完完全全考虑过了:“这件事会把我的整个人生轨迹改变掉,可是一想到因为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存在,我觉得很值得。”
“好几年前,我也有过你同样的心情。”人来人往的街上,李清鸥停下步伐,她的目光炙热,伸出手,紧紧拥抱住了黄思研的身体:“你知道吗?戴立夏说对了一件事,你跟我是同一种人,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曾经因为我的努力而变得更好,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同一条路,会辛苦、不被理解、提心吊胆,甚至会使自己陷入绝境,可是十几年前,我也希望我的生命中出现这样一位英雄,思思,我们都是普通人,而戴立夏不是,我们尽力就好。”
黄思研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她身上的香水味熟悉又浓郁,像极了黄思研第一次迷恋上时的那份悸动:“我们会一直是彼此的英雄,清清,我不会问你的过去,因为我知道,你的每个选择都会比我想象的要好,你是最棒的那位,我也希望我的每个选择,等到我们老年谈起,那时也不会让你感到失望。”
这话说出来本来是简单,可是蕴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李清鸥明白,有些过去,黄思研什么都知道,她不问,是对李清鸥最好的保护与尊重,李清鸥想,从一开始,她跟黄思研的相遇就不是偶然,命运将两个人的线牵上,不是为了纠缠在一起,而是为了延续。
延续善良与温柔,原谅不堪与过去,这,或许就是爱情存在的意义。
第212章
戴立夏让李清鸥找的人叫杨自汉,是戴立夏大伯家的管家,据戴立夏说,这位管家去年就退休了,在佛山一个叫南海的地方安度晚年,李清鸥当然也没把戴立夏装病的事情告诉黄思研,她答应了保密,就会严守到底,但多少还是让黄思研放宽心,让她不要为戴立夏的事情太过忧伤。
黄思研可能早被戴家的当权者盯上了,她是肯定走不开了,李清鸥不能冒险和她一起去佛山,当晚思考了良久,决定第二天跟黄思研演一场戏,才方便她脱身离开深圳。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鸥陪她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看到黄思研认真地切着鸡蛋,忽然问她:“思思,我们吵一架吧?”
黄思研抬起头,表情无辜:“为什么?”
“你要给戴立夏捐肾,你还问我为什么生气?”李清鸥声音忽然变大,表情严肃,语气冷森:“黄思研,如果戴立夏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陪你?”
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她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吸引了在场一半以上人的目光,黄思研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张开嘴,全程都是迷茫的状态,李清鸥不顾她的疑惑,犹然站起,冷冰冰说:“既然如此,我回去就好了,以后我不管你,你好自为之!”
黄思研这下反应了过来,当场有点急了,看到李清鸥转身就走了,她连忙也站了起来,跟着付了款就追了上去,李清鸥直接回了酒店,房卡也在她手里,房门紧闭,黄思研连屋子都进不去,她在门外等了几十分钟,李清鸥终于出来了,却拖着她的行李,面容上依然没有半点微笑。
“清清,你”黄思研想问什么,却觉得整个过程发展都有点匪夷所思:“我”
“我回去了,你要是给戴立夏捐肾,就不用回来了。”
丢下这么一句后,李清鸥扭头就走,黄思研刚想追上去,被闻声而来的周素素拦住了,好奇地问她说:“怎么回事?你女友不同意你捐肾?”
黄思研下意识皱了下眉,一脸为难地回答说:“应该是吧。”
周素素安慰她:“这也正常,换了谁会受得了这种事,你也别太难过。”
黄思研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两句,想回房给李清鸥打电话,结果李清鸥的电话无人接听,直到她去了洗手间的时候,才看到李清鸥留在沐浴架子上的纸条,纸条是用口红写的,卫生纸的材质,显得字很大。
“有点事,会很安全,别担心我,也别担心你的肾,你的爱人留。”
由此看来,李清鸥今天是故意找她吵架的,可是她这欲盖弥彰的操作,反而让黄思研开始怀疑自己周围的隐私问题,心想,难不成还有人在监视她?
可监视她的人会是谁?周素素吗?不可能是周素素,黄思研觉得,如果是周素素,那戴立夏身边就没什么可信的人了,那如果不是周素素,还会是谁?
黄思研在屋里转了一圈,连电视剧遥控器都被她拆开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暗道,李清鸥是不是太多疑了?
她坐下发了一会呆,猜测着李清鸥才刚回来,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问题,可是谁告诉她的呢?她昨天见过的人,除了黄思研以外,就是戴立夏,莫非是戴立夏?
那戴立夏选择告诉李清鸥,而没有通知黄思研,是意味着什么?
黄思研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动了桌子上的茶具,茶具“刺啦”一声,把半身悬在角落边上的烟灰缸给挤掉了,本来地上是地毯,按理说那烟灰缸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谁知道它一掉下去,竟然碎成了两块,从里头落出来了一根线。
黄思研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用特意去猜那是什么,心里当即明白过来,她确实是被人监视了。
这人也是真的变态,竟然在她房里装了这个窃听器,黄思研心里生了一股莫名的怒火,想着若是她昨晚和李清鸥说了什么亲热的话,都得被这个东西给听过去,一时间又气又急,掏出电话,想了想,随后又放下了。
她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无处得到解答,只能等李清鸥回来后给她一个解释,却不知道她这边提心吊胆,李清鸥那头也是一言难尽。
李清鸥先是打车在机场转了一圈,等到她佯装要坐的飞机起飞后,才低调地改坐上地铁,往高铁站跑了,她到佛山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戴立夏只给了她一个大概的地址,其他连张照片都没有一张。
南海工业区较多,她要找的杨自汉,是一个星野小厂老板的爸爸,李清鸥先在戴立夏给的小区地址那里打探了,按下门铃后,半天没人开门,问了邻居老太太才知道,杨自汉去他儿子的厂里面帮忙了,李清鸥又跑到她口中的那个厂里面,那厂房特别小,李清鸥一进去,跟大明星一下,瞬间就被目光给包围了。
杨自汉的气场与那些务工的人员明显不同,甚至比他那位当厂长的儿子还要好,李清鸥几乎第一眼就能确定是他了,毕竟是大家族当过管家的人,他见到李清鸥这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出现找他,也没觉得意外,领着李清鸥去了他儿子的办公室里面,直接就把他儿子赶了出去。
他看着很年轻,六十出头的年龄,却有一张四十岁的脸,彬彬有礼的样子像个绅士:“李小姐,是我们家先生让您来找我的吗?”
李清鸥听他主动开口,也不解释,似真似假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先生并没有通知说你会过来。”杨自汉并没有上当:“我现在打电话跟他确认一下。”
“可能不方便吧?”李清鸥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觉得杨自汉是个心理素质特别高的人,他目光坚定有神,分明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但李清鸥愿意试试打破他的保守性情:“杨管家,在你之前的那位管家,现在在深圳有房了,据说是戴家送的养老福利?你在戴家做了三十多年,到现在还要在这种小厂里面劳作,戴先生对你什么看法,你应该比我清楚。”
李清鸥这一番话,句句戳心,她实际上对这个管家的了解不多,但在网上搜了一下戴家前管家的信息,就足以看出来这位管家的待遇有多么的差劲,杨自汉紧紧抿着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似乎对她的到来起了抵触心理。
越这样,李清鸥的胜算更大,乘胜追击说:“先生让我来见你,是因为他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什么?”杨自汉微微一笑,临危不乱说:“李小姐,烦请你告诉先生,我杨自汉虽然年龄大了,但也答应过老先生,绝对不会背叛戴家,请先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