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2/2)
提起李清鸥,黄思研忽地心情不好了,司徒周感觉到她的反常,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们俩又怎么了?”
她好像也没有意外李清鸥不请黄思研的事实,司徒周也不去,她可能对李清鸥的生日会有所耳闻,听到黄思研说自己没受到邀请,她只凶凶地说了句:“普通人过生日,谁喜欢应酬?她就算不邀请你,也是为你着想,你也应该为她着想。”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黄思研心里面还是有些膈应,语气也低落了下去:“我没有要求什么好吗?也不是不为她着想哪怕是朋友的关系,我只想简简单单陪伴她,可,司徒,难道真是我想要的太多?”
“要看哪种陪伴。”司徒周听她这样委屈地倾诉,反而不凶了,她停了手里的工作,皱起眉头道:“没钱的陪伴那叫相依为命,小黄,咱们来好好谈谈心,你认为李医生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司徒周是被张红保盖章过“不能谈心的人”,黄思研抿抿嘴,也不多说,只试图探出她的口风:“你觉得呢?”
“你问我?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她想成功。”司徒周突地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不像是在说笑:“时势造英雄,听过吗?”
黄思研点点头。
“我想在李医生辞职之后,肯定也没想过自己要怎么样去获取成功。”司徒周也不再卖关子,逐步点破说:“她当时肯定只是想摆脱掉vivi的操控,可是小黄,没有人能够在权势中不屑一顾,我在答应帮她的时候,就调查过了,除了vivi放话在业界封杀她以外,再排除掉几个变态的病人,没人想过为难她,但是你想想看,李医生马上三十岁了,她除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还能在什么领域大放光彩?”
黄思研端起水杯喝了几口,以此来掩盖掉自己的无措。
“如果说,当初和易安娜合作转行是她的保护伞,那现在,她的所有努力,都是试图让自己融入到金融圈中,在金融圈中变身为她在心理学界的主角形象,明白吗?包括你在内,我们都在随波逐流。”司徒周并没停止下来对李清鸥的分析,反而越说越激动:“性格决定命运,从她把房子卖掉聘用我开始,她就不想回头了,你说的对,她可能也想做普通人,但这个普通,不是你想要的普通,小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小黄,你跳出来你对李医生的感情里来想想看,李医生身上,除了你爱她外,她哪里适合你?又或者你们两个确实合适,但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无论是你对她,还是她对你,你们都在无能为力。”
“说白了,小黄,你现在的身份,不配站在她的身边。”
黄思研还是没回话。
司徒周察觉自己语气重了点,转移话题说:“别想了,张红保准备让你负责审计,这正好是你在公司的突破口,你有和他谈过吗?”
黄思研在公司寸步难移,所有人都在防她,但好在她之前复查的账确实有用,听张红保的意思,似乎是准备利用起黄思研帮他整理好的那份漏洞。
司徒周点到为止,而且十分锐利,她一番话有没有添油加醋,黄思研不知道,但黄思研知道,她说的是对的,黄思研从她嘴里得到李清鸥卖掉了她的房子,在那一刻起,她就意识到了她跟李清鸥的差距在哪里。
黄思研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梦想,她梦想能有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乃至于与高庆明结婚后,她虽然对高庆明没有爱,但是在那个只属于她和高庆明的房子里面,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可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安全感对于李清鸥来说,并不重要,她曾经和黄思研说过,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想要一个家,可是她现在可以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房子卖掉,让黄思研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李清鸥是个冷静理智的心理医生,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又或许,她笃定了黄思研不会离开她,就像司徒周说的那样,黄思研目前确实配不上她,她没有特别想要成功的心态,只想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要不是她之前的工作是高家帮她找的,她也断然不会辞职,所以她是真的和李清鸥的思想上有差距,以至于她哪怕再伤痕累累,在李清鸥看来,或许都是小问题。
这一切,特别不公平,司徒周身为局外人,她确实比黄思研要清楚,黄思研之前保持的刻意与疏离,其实都逃不过她的双眼,她知道黄思研爱李清鸥,可是她不适合李清鸥。
黄思研不愿意去想这些事,听到张红保想调任她,也只是伺机待发,等待指令,她现在就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老老实实地去考个证,换份工作,有些人天生强大,比如李清鸥,她明明有更简单的人生模式要选择,可是她不要。
黄思研意识到,自己根本帮不到她,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清鸥,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肯定不会进司徒周的公司,也许那样的话,她对李清鸥的工作一无所知,她还是可以继续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糊涂状态,也许,李清鸥还是可以保持她高高在上的主角光环。
但,人生没有也许。
李清鸥的生日马上到了,五一放这几天的假,她都没出来和黄思研见过面,黄思研在她生日前一天约她出来见面,地点选在李清鸥公司楼下的餐厅里,黄思研担心戴春天在家里不安全,背着包也把它带过去了,餐厅里没说不能带狗,李清鸥的目光在戴春天身上瞟了好几次,笑眯眯地问道:“思思开始养狗了?”
“不是我的狗。”黄思研本能地解释说:“我帮朋友养几天。”
朋友?戴立夏是她的朋友吗?话一出口,黄思研也有点迟疑,李清鸥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常,对着戴春天眨了眨眼,甜言蜜语地哄它说:“小东西长这么可爱,乖,叫声阿姨。”
黄思研被她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转移话题说:“你想吃什么?点菜吧。”
李清鸥点了两样青菜和一份蒸蛋,问清楚戴春天吃肉后,又给戴春天点了一份火腿,黄思研看她这么喜欢狗,也有点惊讶:“你很喜欢狗吗?”
“是啊。”李清鸥已经抱着戴春天在怀里逗了,与它说话的语气缱绻,如情人般的亲昵:“你好可爱哦,你叫什么名字?嗯?你好呀,我是李清鸥,你喜欢我吗?”
“它叫戴春天。”李清鸥的注意力都被戴春天给抢走了,黄思研识时务跳出来找存在感:“那个,清清,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时隔很多天了,这还是她再一次地喊她作“清清”,李清鸥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快速涌上了一层水雾,亮光环绕,蕴藏暧昧的光影变幻:“思思是想清楚了,要把你自己送给我了?”
黄思研:“”
李医生你这种表情说这种话,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打你。
礼物是黄思研买好的钻石耳环,李清鸥当面拆开包装,拿到手里把玩了一会,接着抬起头,一串咯咯轻笑,娇嗔道:“思思只送礼物,不帮人家戴起来吗?”
黄思研一听没错,乖乖起身,想过去帮她戴好,被李清鸥傲娇地躲了一下:“我身后是靠背,这里不方便,我们去洗手间吧。”
她说完拔腿就往洗手间去了,菜还没上桌,黄思研担心会闹出什么误会,便和旁边的服务员解释了两句,顺便让他照看一下戴春天,那服务员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戴春天,再目送着黄思研走远。
洗手间没人,只有李清鸥一人在,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巾在擦嘴巴上涂好的口红,黄思研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擦掉它?”
“因为”二人相对而立,李清鸥立身站直,挑眉一笑,手臂突地抓了过来,甚至谈不上什么温柔,黄思研的肩膀瞬间被她按住,神经都变得不对劲了,变故也是刹那间的事情,事情很快就稳定了下来,李清鸥向下迎去,直袭黄思研的嘴唇,二人突然拥抱在一起,温度增高,没有丝毫的距离,有股奇怪的感觉在黄思研的脑海腾起,周身似乎都生出抑制不住的梦幻,李清鸥来势汹汹,没有了许久之前的温柔,她像是渴望已久的饥饿者,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压力。
黄思研被她的举止搞懵了,各种复杂的心情同时冲上心头,又担心会有人会随时来洗手间上厕所,李清鸥却十分无所畏惧,动作往下,已经掐住了她的皮肤,黄思研想起来二人在婺源的画面,黑漆漆的屋里,李清鸥的手也是如此
“哎呦,哎呦,我的老腰!”
还没回忆完,黄思研“哎呦”一下,下意识推开李清鸥,手指在腰上一模,感觉似乎被掐流血了,她气呼呼地看了眼李清鸥的手指,这些天没注意看过,发现李清鸥的手指甲涂满了红色的指甲油,她的指甲也是长得不行,黄思研咬咬牙,刚想要质问李清鸥,却瞧见那女人已经转身在不慌不忙地补口红了。
黄思研痛骂了一句:“你掐** 吗?你吃饱撑了,你干嘛乱掐人!”
李清鸥顺着她的话语看过去,黄思研语气凶,她的话里却只有冰冷:“我以为我可以克制的住,但思思,我发现对你不能太纵容了。”
“什么玩意?”黄思研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但看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莫名其妙地问道:“我做什么了吗?我送礼物给你,还有错了?”
李清鸥冷冷一笑:“戴春天?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姓戴的朋友?戴立夏的狗让你养,黄思研,你告诉我,你跟我才好几天,就有爬墙的心思了?”
黄思研觉得她这一套逻辑乱七八糟,情不自禁地反驳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而且,我什么时候爬墙了?李清鸥,你说话要有证据!”
“你不是说过要为我负责吗?怎么现在就不记得了?”李清鸥微微仰头,摆出来了一副王之蔑视的神情:“黄思研,你自己说话不算数吗?”
李清鸥是真的生气了,都开始连名带姓称呼她的全名了,黄思研想起她之前好像还因为这句“负责”离家出走,没想到今天主动旧事重提,黄思研怂了好一会,也不敢再说话。
她不说,李清鸥说,李清鸥愤愤地瞪着她的脸,继续冷言冷语地训道:“不管你跟戴立夏进行到哪里了,我跟你说,黄思研,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想和别的女人有关系,是不可能的事。”
“没有。”黄思研听她说的越发严重了,紧张地再一次解释说:“小戴总就是自己忙,所以把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