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终于是硬气了一回,黄思研说完扭头就走,她一口气出了大门,才发现外面冷得吓人,可门外那位她给了披肩的女生也不见了,黄思研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她一路走走停停,想着她把朱远方得罪了,他的车子也没得坐了,心里裹着一股没来由的怒气就往前走了七八分钟,走到后面,她脚上的高跟鞋都吃不消了,黄思研干脆把鞋子一脱,光着脚给司徒周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她边打电话边冻得发抖,直接在路灯下蹦蹦跳跳起来,想着靠抖动来取暖。

可她的电话还没接通,远远一道强光射了过来,黄思研眯起眼睛,被这远光灯照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心里暗骂了一句车主不道德,就看到那辆车径自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面前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车窗被拉下,露出来了戴立夏那张漂亮的脸。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碰到黄思研,目光先是在黄思研的赤脚上看了几秒,又瞧了瞧她手里提着的高跟鞋:“黄总一个人在散步吗?”

黄思研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烦她,司徒周的电话没打通,她干脆就把手机放下了:“这里有规定不能一个人散步吗?”

她这语气当真是吃了炸、药,戴立夏没得罪她,莫名受了她的气,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似乎不太高兴了:“也对。”

她说完就把车窗徐徐升了上去,黄思研被冻僵了,脑子里忽然就激灵一下,自知自己任性过头了,这下表现不对,眼看又要把戴立夏给得罪了,赶紧伸手敲了下她的车窗:“哎,哎,哎,你别丢下我啊,小戴总,你带我走呀。”

戴立夏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至少目前来看不是,黄思研上了她的车,就着车里的暖气,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颤,道谢说:“谢谢呀。”

戴立夏三人开了两辆车过来,她现在是准备去健身房,所以提前走了,黄思研听她特意提起了这事,赶紧配合着说:“您在外面把我放下就可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戴立夏又不说话了,本来在盛总的新家时,她还和黄思研开着不痛不痒的小玩笑,现在黄思研闹了一下小脾气,她瞬间又恢复成了客客气气的样子,黄思研冷静了一下,估计自己在她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一下崩塌了,想试图挽回一些,便没话找话道:“小戴总,您结婚了吗?”

“你没调查清楚吗?”戴立夏不动声色地反问:“帮你送花的那位应该把我调查的很清楚吧。”

“那您认识司徒周?”黄思研觉得奇怪,她怎么都感觉到戴立夏对她的事一清二楚:“没有,那送花也是我自己同意过的。”

这一解释,好像更露馅了,戴立夏微微侧开头,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不认识司徒周,看来这位司徒小姐对你也不是很尽心,她没有跟你讲过,我母胎单身三十多年吗?”

母胎这么多年的人,要不是因为条件太差,要不就是眼光太高,黄思研潜意识觉得她属于后者,点点头说:“哦,那我现在知道了。”

“你不用再调查我。”戴立夏忽然话锋一转,没有半句废话:“这项目我帮不上半点忙。”

黄思研张张嘴,左右解释不清,也有些被人戳破后无地自容的感觉,戴立夏可能觉得自己说的太严厉了,转而又加了一句说:“但还是要谢谢你让我今晚不那么无聊。”

黄思研:“”

“不客气。”

“我刚刚骗你的,其实我或多或少能帮一点忙。”

“嗯?”

“但我没理由帮你。”

“哦。”

黄思研实在是受宠若惊,没料到她这么喜欢跟自己开玩笑,心说她到底要讲什么呀,愣了下,又忍不住发问说:“小戴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正常聊天。”

黄思研信她才有鬼,她也知道自己在戴立夏面前完全没必要太端着,反正无论她想怎么端,戴立夏总有办法让她显出原型:“可我也没觉得这话题很正常啊。”

戴立夏就很识趣地变了话题:“黄总因为那位心理医生跟我们主要负责人周总闹矛盾,不觉得不划算吗?”

“有闹矛盾吗?”黄思研认真想了下,她以为刚刚的不好情绪,只是她单方面的,经戴立夏一提醒,才反应了过来:“周总生气了?”

戴立夏看她一眼:“就是那样。”

黄思研感觉自己今晚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什么宴会,不然也不至于得罪了好几个人,她沉默了片刻,心想明天让司徒周去找那位周总道歉好了,正沉思中,戴立夏的车突兀地停下了,她把车稳妥地停在路边,车身周围车水马龙,十分方便黄思研打车呢。

黄思研想吐槽什么,又说不出来,这女人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黄思研光着脚下车,连半句话都没有客气一下,黄思研提着高跟鞋跟她隔车窗相望,戴立夏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发动车子,“唰”地一下就在黄思研的身边过了。

黄思研欲哭无泪,一瘸一拐地往戴立夏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不到十步,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距离她大概百米远之处停了下来,她的手机** 响起,不是李清鸥看到她短信后的回复,却是个陌生的号码,黄思研“喂”了一声过后,就听到有人在话筒里说: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话筒里,正是戴立夏的声音,黄思研收起手机,忽然觉得戴立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第147章

车子快到小区的时候,司徒周的电话终于来了,说她还在公司加班,问黄思研有没有回家,黄思研不敢多说,敷衍了她几句,司徒周一听有情况,追问是谁送她回来的,黄思研脸色一正,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戴立夏亲自开车送她到小区楼下,黄思研今晚承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感激涕零地道了谢后,戴立夏也赶时间,聊了三句不到,马上又掉头往回走了。

黄思研被冻了半个晚上,立刻上楼洗了一个热水澡,等到她衣服也洗好了,快十一点的时候,才收到了李清鸥发来的信息,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一个好字。

黄思研把那个好字反复看了好几分钟,她很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李清鸥到家了没,又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立场去关心她,正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司徒周主动送上了门,她在公司加班回来,自己的家就在黄思研家的对面也不回,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敲黄思研的房门。

黄思研把她放了进来,司徒周提了一筐鸡蛋放到黄思研的冰箱中,美其言自己的冰箱放不下了,黄思研没心情关心她的冰箱,欲言又止地问她能不能给李清鸥打个电话,问问李清鸥有没有安全到家。

司徒周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所以你去参加一次宴会,什么都没做就旧情复燃了?”

“没有旧情复燃。”黄思研纠正她的话:“就是很正常朋友之间的关心。”

司徒周没接着反驳,她难得没有再说黄思研,甚至真的当着黄思研的面,约李清鸥明天在餐厅吃午饭谈合作的事,然后拐弯抹角地问她在哪里,最后把电话一挂:“她已经回去了。”

黄思研松了口气:“好吧,那我没问题了。”

“我回去了。”司徒周瞟了眼她,无奈说:“我懒得说你。”

黄思研知道自己肯定让她失望了,但她确实也真的是在担心李清鸥的安危,毕竟李清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那么多对她有想法的人中间,万一走不掉呢?黄思研没法子留下来帮她,但总有关心的权力吧?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问题,只是司徒周跟她想法不同,她也没有必要多做解释。

第二天一大早,是黄思研与司徒周约好去探望张卫国的日子,张红保早就在看守所外面,安排了好几家关系不错的媒体候着,司徒周与黄思研一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黑衣,二人脸上分别戴了一副墨镜,一眼望去,好不拉风。

快到看守所的时候,司徒周不厌其烦地叮嘱黄思研说:“进了看守所后不说,咱俩下了车后,你一定要流露出悲伤的情绪,那么多媒体拍照,你一定要给他们表演一出什么叫‘情真意切’,懂了吗?”

黄思研点点头,车子到达看守所门口,司徒周让司机把车子停远一点,然后和黄思研双双摘下墨镜,两人“悲伤又哀切”地下了车,顿时就听到耳边响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但也没拍几下,黄思研人已经进去了,她与司徒周约了十点探监,在小屋子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了准时被押送出来的张卫国。

不夸张地说,张卫国最少瘦了十斤,他瘦得脸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头发也被剃光了,胡子长出来了些,显得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他看到黄思研和司徒周一起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开心的样子,三人隔着一张木桌子见面,身后还有一名警察时刻监视着,黄思研先开口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张卫国勉强地笑了一下,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应了一声:“这些日子,谢谢你一直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