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过期糖 尝一滴蜜 2841万 2021-12-17

“禺禺!”季禺刚下车时就听有人喊他,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专属杨英尖锐的说话声。

季禺定在原地不动,两手抓紧两肩的书包带,只把头微微朝声源处转。他在陆钺家的一点灵气,在听到杨英的声音后立刻消失殆尽,只剩下呆板的乖巧,甚至还有些瑟缩起来。

杨英正从对面市场过马路过来。她迈得大步,和季禺一样带着眼镜,他们的眉眼是十分相像的,但季禺更显柔和,而缺少杨英带有的威严。杨英的脸上满是看到自家孩子的温情,就连陆钺听见她的叫声,都能感到这种情感朝他扑来。

季禺看杨英越走越近,有些手无足措,他看了陆钺一眼,又马上扭转视线看向杨英,似乎已经为还没碰面的两人开始尴尬,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季禺对陆钺说:“你要走了吧?”又忙忙接上“再见!”大有驱赶他走的意思。

但陆钺没有动弹,直到杨英到了他的面前,他居然还和杨英微笑了一下。杨英不明显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也笑着回应,然后问季禺:“禺禺,你同学吗?”

季禺点了点头:“体育课期中考投篮,我投不中几个。今天和他出去练习,他是校篮球队的,很厉害。”

季禺用手背推了推眼镜,撒谎都不眨眼睛一下。这句话半真半假,陆钺看得出来季禺是个惯犯了,他的乖巧就如同撒的谎一样真真假假。像什么呢?陆钺想,好像那只他以前养的猫,偷了腥还要乖巧地趴在他腿边假装没干坏事。猫的温顺乖巧是真,偷腥的事也是真。

杨英对陆钺说:“禺禺体质弱,在体育上可能有些笨手笨脚,还得谢谢你帮禺禺了。”她笑得很温柔,全然是母亲关心孩子的爱意。

她捏了捏季禺的肩膀,继续道:“要是这孩子有你一半壮实就好。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知朝你道过谢没,要不上来咱们家一起吃顿饭再回去?还麻烦你载禺禺回家了。”

杨英待人接物十分客气,陆钺对这客套话招架不来,但他其实能体会到她对季禺母爱的密不透风,无论说什么都从季禺出发。季禺的母亲是和他的母亲截然不同的存在。

“谢谢阿姨,还是改天吧。”陆钺委婉地拒绝,全然看不出他在学校对老师的发号施令爱答不理的模样,“和季禺在一块很开心。”他带着调笑的意味,朝季禺挑了挑眉。

季禺想到了昨晚的事,耳根又红了起来。他掩盖地又扯了扯书包带,对杨英说:“他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回去吧。”

他说着帮杨英提起购物袋就走,也没再和陆钺道别。

回到家吃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杨英果不其然就问起了陆钺:“他成绩怎么样啊?”

“家住哪?父母是做什么的?”

季禺没有胃口地扒着饭:“我不知道。没问。”

“做朋友怎么连这些都不去了解呢?朋友就要知根知底啊。你这么天真,朋友要交好一点的,不然容易被骗。”杨英念道。

“这个同学看起来人很机灵,也很壮实,身体素质上你是应该跟他学学怎么锻炼。但我一看就觉得他是个乖张的孩子,你还是不要经常和他接触。”

“你又不了解他……”

“你了解了吗?你连他的学习成绩都没关心,我做了几十年老师,看过那么多学生了,多少也比你了解一些。”

“好的妈妈,我们吃饭吧。”季禺机械地把青菜夹起放进碗里,“等到体育期中考后,我就不和他去练习了。”

“还有刚才,你连和他说声‘再见’都没有,基本的礼貌呢?”杨英吃着饭想起这件事,又提了一嘴,“你这样以后出社会怎么办啊?见人都不说话,连最起码的客套礼貌都不学好……”

“好的妈妈,”季禺打断道,“下次我就记得。”他一粒一粒地嚼口中的米饭,只觉得毫无味道。他又想起昨晚的炸鸡,那种短暂又物质的快乐。

杨英对他好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否则季禺绝不会感到愧疚和自责。但这不透气的母爱又让他窒息,让他在心里放大每一分的欲望,只为了喘一口气。他在乖巧和叛逆之间来回周旋,只能用撒谎和演戏来掩盖他皮下的不堪,他也不知自己是真乖假乖,伪装到最后,季禺已经难以把自己和自己剥分开了。

但是陆钺说他很乖。回到房间,季禺想到昨晚的拥抱和话语,又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想到这里,他从抽屉深处掏出一颗费列罗。季禺小心地剥开金纸,把它夹进字典里,然后咬下一小口糖。

他的快乐和自由都是陆钺带给他的,每一次都是快乐,每一口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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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大家可能大概也许可以看出我想表达的一种矛盾和情感。一开始我只是想写一个场景或者表达一种情绪,所以想大概短篇就可以结束吧,因而这篇小说没有大纲,而正因为如此,很多地方的转折很生硬,剧情也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妄自猜测大家都是因为乖宝变坏的设定和肉看的(如果有不是我说声对不起!q)而我一开始也确实想这么写,只是第一次写文,里面的角色不受我的控制发展……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在开头标注攻受属性的原因,因为角色真的有发展性和复杂性,而我太菜了,根本掌控不了他们orz

写的时候发现很多缺点,还挺自闭的,但是看到有人评论评票也会快乐,这大概就是写作的乐趣所在吧。不管怎样还是会坚持把这篇写完,能完成一件事对我这条咸鱼来说就很有成就感了。(突然哔哔了很多话,请大家见谅!)

第14章那女的谁啊

现在季禺去找陆钺,都不需要假借发作业的理由。他自觉得和陆钺熟悉起来,已经习惯从后门进教室经过他的位置,刻意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陆钺坐在最后,一人霸占了两个位置。一个位置靠窗,女生只要经过就可以随意放下礼物,因而那个位置满满当当地摆满了糖果和其他小玩意儿,靠窗位置紧挨着旁边的课桌,就是陆钺每天上课睡觉的地方。有时候陆钺睡着了,季禺就偷偷把陆钺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起来抱在怀里,坐在他旁边,对面前一桌子的糖果垂涎,接着再侧头光明正大地看陆钺对他垂涎。

有女生顺手把礼物放在桌上,季禺正好坐在那个位置时,他就死死地盯着人家。季禺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却很怨怼,小半个月下来,陆钺桌上的礼物少了一大半。陆钺都看在眼里,但什么也不制止,季禺该坐坐不吵醒他就没事,季禺要在他面前一天经过一百次他也就看着他经过。

因为在实验班,班里的同学学习都自顾不暇,没人会在意年段第一的学霸为什么开始和陆钺有了纠缠,甚至有人暗自窃喜季禺可能因此而退步。大家都知道陆钺是靠关系进来的,在以学习为衡量标准的实验班里,同学们都尽量不会去招惹他。

季禺恨不得搬到最后一桌来和陆钺一起坐,但班主任绝对不会同意,而他也看不清黑板,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他帮陆钺把桌子打理得整整齐齐,活活多出了一半的空间。只要陆钺的水瓶空了,他就积极地帮忙打水。陆钺是有水就喝没水作罢的人,平时他懒得排队去装水,有季禺后他连带着上厕所的次数都变多了。

“我妈说一天要喝够八杯水,”季禺说,“新陈代谢对身体好。”其实他还打着个小算盘,只要陆钺挪窝去上厕所,他就可以跟陆钺一起出教室了。

陆钺去卫生间,他就在隔壁水房排队装水。饮水机的水流小,排队的人很多。季禺把陆钺的运动水杯盖弹开又合上,合上又弹开,等得百无聊赖时,他总很想喝陆钺的水杯,含住陆钺含过的杯口。反正没人看他,季禺偷偷把杯口往自己嘴唇上送,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季禺差点把杯子摔掉在地上。他一手把水杯抱在了怀里,像受了惊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叶琳舟,勉强对她扯了扯嘴角。

叶琳舟是季禺的小学同桌,也是他现在的同班同学。在杨英发现同桌小胖给季禺带糖吃,并且他的成绩很差时,她就联系了班主任要求给季禺换同桌。她是当时的班级第二,永远考不过季禺。这种情况从小学一直持续到了高中,导致叶琳舟心中总怄着一股气,发誓有一天要把季禺比下去。季禺并不知道叶琳舟对他学习上的较劲,也带着少女追求向往之人的情愫。他只是个书呆子,脑子里除了书就是陆钺,季禺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甚至有些迟钝。

“你又帮陆钺装水?”叶琳舟看见季禺手里的水杯。

季禺点了点头。

叶琳舟突然凑近季禺,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偷偷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被他威胁吗?”她眼里满是担心,她觉得季禺这么乖的人,除了被威胁忍气吞声,否则不会做除了学习以外任何浪费时间的事。

季禺倒是有些意外别人会这么想,他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陆钺人很好的。”

叶琳舟有些狐疑,但看季禺的神情不像被欺凌的样子。她正想开口说话,就被阴影罩住,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把她和季禺隔开。季禺手里的水杯被取走了,他急忙转身,发现是陆钺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